22.长生解药

露娜回到家时，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黄黄的一轮月亮悬在天幕上，像靛青色布匹上被烟灰烫了个洞，火光亮了一霎迅速暗了下去。

露娜一个人坐在家里，吃着简单寻常的饭，刀切肉时忽然想起什么，嘴角噙着一抹笑，一块肉放在口中嘴角笑意更胜了，拿起水杯喝水也不落下笑。一顿饭一个人吃完，无形中好像有人陪着，吃得笑意盈盈。

刚收拾完餐碟，门外传来敲门声，露娜不急不慌把手上的水擦干净才过去开门，打开门后也不惊讶，早知道他要来似的。

索尔带着小箱子又来到露娜家里了，和上次一样，又不一样。露娜的心境完全转变了。她不再为未来发愁，不再为亲人伤心，她有了明亮宽阔的大陆要走，身边还会有三两好友陪伴。

“你来得好早啊，”露娜望了眼月亮关上门，“又没有急事。”

索尔也不见外，趁露娜回身的功夫就倒上了两杯酒，坐在桌子旁把另一杯酒推到桌对面。露娜也不客气，顺势坐到他怀里。

索尔搂着露娜亲了亲，生怕她跑了一样。

他已经打算好了，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为露娜求得长生，但这哪里是那么好办的，他思来想去竟是无从下手。

阿萨勒兹那么急于背叛，一多半就是为了他的爱人。当初他还笑他傻，现在……大哥别说二哥。

创世神或许会有长生的方法，但除了上帝还有谁呢？这似乎是个无解的问题。

露娜窝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还不知道索尔的脑子里想了这么一出，见他半晌不说话摸了摸他的脸。

“你想什么呢？也不理我。”

索尔又把露娜往怀里拢拢，叹息道：“你对未来有什么打算吗？”

露娜沉默，原来他半天不说话就在思考这个？她还没来得及想未来呢，眼下有一大堆事要做，哪有空去想遥远无边的事？

“你有什么打算？”露娜问。

“我想永远和你在一块，你让我发过誓的，要我永远追随你。你要是离我先去，那我怎么办啊？”索尔低声哀叹，语气里尽是伤心和失落，他不舍得他的爱人，他再没有勇气独自面对一望没有尽头的黑暗。

露娜听到他的话，心里不安起来，他在为长远的未来思考，可她还没想到这一层。想到了又如何，肉体凡胎终有逝去的那天。经历过双亲的离去，露娜有些看开了，早晚都得死，过好当下最重要。但她总得想些话去安慰安慰她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