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心思

“澜儿做给我做，你莫要到我这里来占便宜。”

说说笑笑间，盘中食物吃得个干净，也都未提苏氏引起的事端。

“老太太，我近来时常多梦，夜不成寐，府医只道是暑热，开了些汤药，苦口得很。”

晟老太太眯眼着看她笑，知道她定是又存了什么鬼心思，只等她慢慢道来。

“我寻思着，若挂上一两个香囊，或许多少能有所改善。”

“是啊。”老太太只应和着，多一句话都不说。

“我记着，褚嬷嬷年轻时候绣艺卓群，不若......”

“你还能绣吗？”眼神晶亮，老太太忍俊询问褚嬷嬷。

“别说绣了，老奴连针都认不上了。”褚嬷嬷下意识正了正身，挡住身后蒲筐。

“这可怎么好。”晟老太太笑意浮上了面，“她也帮不上你啦。”

“不若你让绣房帮你制上几个。”话是对着姜姨娘说，可老太太眼神不时瞟向云澜。

“绣房忙着赶秋装，哪里有空给我制香囊。”担心老太太不能帮她继续编排下去，姜氏偷偷捅咕老太太。

“那澜儿呢？澜儿可会制香囊？”

云澜早听出其中门道，挂上一副愁容道：“云澜未曾做过，倒是苍苍手巧......”

“你只当尽份心，亲自给你姨娘做上两个，她也不多要你的。”

“不多要。”姜氏道，“你亲手做上两个，也给你四哥哥一个，他行船亦是睡不好的。”

别说云澜，晟老太太也是才明白姜姨娘铺垫这许多话，竟是想替丞淮讨个香囊，不由‘扑哧’乐了出来。

瞧见姜氏朝她挤眼睛，晟老太太道：“给丞淮做一个也是应该，咱行得端做得正，没什么好怕别人非议的。”

至此，云澜才知道那些对她的背后非议，大概是与四哥哥有关。再一琢磨，怕是她要同他行船一事，给他添了麻烦。

终究是自己想简单了，羞愧之情瞬时挂上云澜心头。

虽丞淮只当云澜是妹妹，可姜氏想丞淮娶云澜之心不减，甚至在苏氏兴风作浪之时，她倒是想推波助澜。

丞淮这里行不通，那便先从云澜下手。

“你不说话，姨娘只当你是答应了。”见老太太也没有反对的意思，姜氏心里有了底气，“丝线布样我都准备好了，走，跟我去茗月轩去取。”

送走了云澜和姨娘姜氏，褚嬷嬷侍奉老太太洗漱休息。

才服侍晟老太太躺下，老太太不知又想到了什么，‘扑哧’乐了，探起身子问道：

“依你瞧着，她姜姨娘究竟想要如何？”

“哪还用老奴这老眼昏花的去瞧，姜姨娘那心思怕是想昭告天下了。”

主仆二人心照不宣，好一通说笑。

临睡前，晟老太太不无感慨，道：“起初，我亦有同她一样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