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他的睡颜是好看的，醒着的时候，那双眼里总是浸着笑意，懒洋洋的，而睡着的时候却是皱着眉的，眉心攒着一点浅浅的纹路。

  她拿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脸，软软的，没什么反应。她又戳了一下，还是不动。她忽然有些好奇，这个人梦见什么了呢？

  她忍不住伸手，拿指腹去抹那道皱着的眉，轻轻地，一下，又一下。还没抹平，那双眼睛忽然睁开了。

  叶修又做了那个梦。

  不过这一次，他不再是那个只能随波逐流，眼睁睁看着梦里的人做着一件件事的旁观者了。

  梦里的他，和他现在的处境倒是一样，也在准备着世邀赛。只是那人已经退役了，只能以领队的身份留下，独自蹲在地上收拾行李，衣物叠得不太整齐，又一股脑码进箱子里，背影孤孤单单的。

  但和从前不同的是，那人不再对他熟视无睹，他们聊了起来，像是认识了很久很久似的，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叶修跟他聊自己的境遇，聊自己的过往，聊那些走过了就回不去的路。那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叶修心里清楚，他很羡慕。

  自己，总归是最了解自己的。

  “挺好的。”那人的声音低低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珍惜眼前的一切吧。”

  叶修听见另一个自己，这样说道。

  他有一种预感，从今往后，这个梦不会再来了。

  醒着的叶修和睡着的叶修，简直是两个人，眉眼一睁开，那些沉闷的东西便退潮似的收了回去，笑意漫上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他随意地揉了揉江语纯的头发，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低哑：“早上好。”

  “早上好。”

  话没落地，天旋地转。江语纯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他压了回去。

  “你要干嘛？”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