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大主顾

尤其是那个哑巴，他四肢健全，大部分工作都是他做的，凌川无意中看到过哑巴的嘴里，那是一个漆黑的窟窿，仿佛整条舌头被人连根拔除。

凌川也问过三人的名字，缺了半条腿的那人告诉凌川，他们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名字也在那时一同逝去了，让凌川就管他们叫独臂瘸子和哑巴就行。

凌川不知道他们经历过什么，但也尊重他们的选择，默默应了下来。

转天，凌川又带着曹焕淳到广丰号采买原料去了。

刘全一看到凌川，脸上就掬起了笑容：“凌公子近段时间来得勤，想必云福记的买卖也是红红火火啊。”

“借刘掌柜吉言，买卖还算不错。”

客套两句之后，凌川说道：“今儿个来，是为了平咱们之前那个契书的。”

“好说好说。”刘全拿出账本，把之前那份契书找了出来：“凌公子头一次来的时候，买了二十斤黑糖，二次来的时候，买了二百斤黑糖，按照约定的五百斤，还差二百八十斤黑糖。”

“没错，今天就拿二百八十斤黑糖。”凌川说道：“二百八十斤就是四十二两银子，除去押在刘掌柜这儿的十两银子，还需付三十二两，没错吧。”

“没错没错。”刘全招呼伙计道：“小庆子，去给凌公子拿货，手脚麻利点儿。”

“凌公子喝茶。”刘全说话这工夫，已经泡好两碗茶端了过来，顺便又问了一句：“凌公子这买卖越做越大，不知往后可还需要黑糖？”

凌川本来就打算说这事的，没想到对方比自己还着急，他可不知道，自己已经在宁王那里挂上号了，刘全哪能不跟他攀攀关系。

况且就凭他半个月不到就买了五百斤黑糖，那也是广丰号的大主顾了，这又不是米面粮油，一般的粮油铺子也就是十斤八斤的拿货，毕竟两百文一斤的黑糖，也不是什么人家都吃得起的。

眼看着刘掌柜把主动权交到了自己手上，凌川眼珠子一转，就开始胡诌起来了：“说起来，我正好有个事要请教刘掌柜。”

“凌公子请说。”

“我近日遇见一个同乡，凑巧得很，他也做南北货的买卖，他听说我要采买黑糖，说这整个京城的黑糖都是他供应的，还给了我一个比你这低得多的价钱，你说这人会不会是个骗子？”

刘全一听就明白凌川的意思，当即说道：“凌公子，这南北货行货卖南北，谁家没点儿自己的门路，我们广丰号在京城里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南北货行，所有货物都有自己的采买门路，这黑糖更是直接从产地采买，断不可能由他人供应。”

“不瞒凌公子，一百五十文的价格我们广丰号已是无利可图，您看我铺子里还养着这么多伙计，总得给他们一口饭吃不是……”

凌川哈哈一笑说道：“刘掌柜，你这话我信，我也不能让你做亏本买卖，不过我要是量大的话，你能不能让你的上家再降点价？”

“让上家降价？”刘全听得一怔，然后问道：“敢问凌公子，你要多大的量？”

“五千斤。”凌川叉开手掌，又补了一句：“每个月五千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