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是胆大包天

赵云曦一愣，她是了解唐鲵的，他为人公正，应当不会计较她在御花园里头对付赵若楠。

前面的学子挑挑选选，三百人里仅留下了七个，可见挑选严格。

念到赵云曦的名字时，她忙走上前，唐鲵上下检阅了一番考卷，最后抬眼对她道：“这篇文章是你写的？”

赵云曦不懂他的意思，如实答：“正是。”

唐鲵点头，“文风简明，字句深入人心，思想透彻明朗。”

这算是对她的认可？

只不过她还没松懈下来，对方面无表情跟了一句：“不录用。”

赵云曦错愕，追问道：“为什么？”

李忠见了很不悦，这世上哪有学生质问老师的道理，忙道：“这位学子，考官的责任便是替朝廷筛选最优异的大材，你出言质问，可是不信任我们？”

赵云曦攥紧衣袖，她清楚以自己的文章通过擢选是没有问题的，故而又不死心问道：“宰相，您可否说出缘由？即便我这次落选，下一次也可以准备好再来参选。”

唐鲵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避而不谈，“请回吧。”

赵云曦咬紧牙关，冷笑道：“宰相说不出缘由，难不成是因为你寻不到错处？还是说你私心不愿让我过选？”

“你放肆！”李忠起身，指挥宫人，“此人不尊考官，将他拉下去，往后也不许他再来参加擢选。”

三五个人冲上来，生生将她擒住，她不断挣脱，却无法阻挡自己被往外拖的局势。

“放开我！”赵云曦忍不住红了眼，嘶吼的声音哽咽起来。

她受尽磨难委屈，好不容易才重生归来，她还有诸多抱负和仇恨未实现。

难道命运真的对她如此残酷？

赵云曦无助地被扯出去，双眼被逼住泪来，一股滔天而来的绝望扑头盖连将她蒙住，毫无喘息之机。

“本太傅还未到，怎就开始赶人了？”

倏然，生冷的声线从殿外响起。

赵云曦整个人都愣了，往旁边一看，萧皓月不知何时立于一旁，已更换了衣裳，又恢复了往日清冷无虞，神态自若。

李忠连忙拱手行礼，告状：“太傅，此学子不服管教，对于擢选结果颇有异议。”

“是吗？”萧皓月步到姿态狼狈的赵云曦跟前，垂下了目光从她微红的眼眶扫过，“将他的考卷拿过来，我瞧一瞧。”

赵云曦茫然地抬起脸，不明白对方要做什么，就算要报复她，也该挑人少的时候。

现在众目睽睽，他还要如何刁难她？

唐鲵眸子一敛，随即亲手将考卷递给了萧皓月。

“有趣。”萧皓月阅完卷，苍白的手指摩挲着这一手眼熟的字迹，犀利冷锐的眸光落在她身上。

“赵羲，你的文章前半段都在批判云曦长公主，可末尾的一句却写，纵偏见无数，然功绩不斐，后世难评述。”

“你这话究竟是在贬她，还是在维护她？”

赵云曦抿紧唇，语气很淡：“学子不敢维护云曦长公主。”

“不敢？那就是有这个想法，只是没有这个胆子了。”萧皓月将她话里之意解析出来。

赵云曦缄口不言。

“本太傅不用看，便知道这几百份考卷里绝没有一人敢像你一样为赵云曦辩解。”萧皓月上前一步，攥住她被擒住的手臂，仅轻轻一扭，她便痛得面颊发白。

“你哪里是没这个胆子，你是胆大包天。”

他一字一顿，逼得她后背发汗，整个偏殿都陷入了死寂般的紧张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