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大结局

叶川既心疼又心虚，站在原地不敢上前，柳如烟此时已经从谢兰芝的打击中逐渐缓过神来，此刻她是心痛大过震惊。

“她说的，都是真的吗？”柳如烟颤抖着声音开口，问道。叶川等了好一会儿才作出回应，像是放弃挣扎般，低下头，长长地叹了口气：“是真的。”

三个字一瞬间又将柳如烟打入无间地狱，她眼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直到剩下一片空洞的漆黑，她怔怔地望着叶川，千言万语哽在喉间，却只轻声地问了三个字：“为什么？”

叶川认命般垂着头，身体佝偻起来，将一切全都告诉了柳如烟：“实话告诉你好了，我是怕你伤心，的确是我说谎了。当年，我应召入伍，被派去边疆打仗，刚去的第一年，我很不适应，每天出生入死，活在刀尖上，谁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到第二天。”

“我每天都活的很痛苦很压抑，想你，想我娘，想姝姝。到了第二年，我还是无法适应远离家里的日子，日日沉浸在痛苦中，有一次休沐日，我在军营里其他同袍们的推荐下，去了边城里一家风月场所，他们说，去了那里，就能忘记所有痛苦，所以我就去了。”

“我在那里遇到了一个女人，从见她的第一眼，我就觉得很熟悉，很亲切，一开始我们只是聊聊天，我什么都不想做。我知道原来她的老家就在三河寨旁边的墨城，我们的生活习性、饮食口味等等都很相投，这让我独自一人在外的思乡之情得到了缓解。”

“再后来……我就和她，日久生情了……”叶川说到这里时，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因为此时的柳如烟已经泪如雨下，他实在不忍心看那张脸，于是将头转过去看向别处。

“那个女人，你现在应该知道了，就是叶桐他娘，兰芝。叶桐，也是我们的孩子……不是我同袍的……后来，两年前，我拿了一大笔安家费离开军营，就带着他们娘俩回来，我怕你生气，怕你接受不了，所以我们就回了墨城，直到过年前，我实在思念你和姝姝，这才回来。”

柳如烟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只是一味的流泪，仿佛要将眼泪都流干了，流尽了才算完。

“事实就是这样，如烟，我知道是我对不住你，我不该骗你，可是你也要体谅我啊，我这都是为了你好，我太在乎你了，我怕你伤心，怕你收到伤害，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事到如今，叶川还在给柳如烟洗脑，利用她对自己的爱和信任，企图将黑的说成白的，将自己丧尽天良的所作所为，说成是他的无可奈何。

柳如烟无话可说，心脏生疼，她就像已经麻木了一样，整个人被抽干了灵魂，只剩下一句行尸走肉，泪水模糊了眼前的视线，她看不到叶川的表情，也听不到叶川的声音，唯有眼泪，将她彻底淹没。

这时刚从外面回来的大宝，以及站在叶川身后的叶姝，都将他方才的话全部听在耳里，叶姝起先是震惊，再到后来的厌恶、恶心，身体不停地发抖，她久久地不能动弹，双手紧握成拳头，直到大宝推门进来的声音将她喊醒。

“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娘呢！”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叶姝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说出口的，她已经愤怒失望到了极点。

“事情已经发生了，如烟，是我对不住你，可我不能再对不住兰芝，对不住桐桐。我愿意用我的下半生来补偿你们母女俩。”

叶川往前走了两步，柳如烟哭着退开，喝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如烟，别让我为难，好吗。”

过去叶川要是说这种话，柳如烟决计二话不说答应，可今天的情况不同。有哪个女人，能接受自己的相公爱上了别的女人，甚至还有了一个亲生的儿子呢？

“兰芝如今只能住在村边的茅屋里，我不忍心桐桐受苦，所以先将他接回咱们家。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事实真相，不如，我再把兰芝也接回家里住下，咱们一家人团团圆圆，以后就在一起，好好过日子，好吗？”

“我真是看走眼了。”叶姝摇摇头，说不出的悔恨涌上心头。最后的最后，她连自己的大儿子都看错了，上辈子她究竟是做人有多失败，三个儿子都被她教废了。“如烟，你怎么说？”

柳如烟始终一言不发，叶川上前一步，强行扒住她的肩膀，逼迫她不得已抬起头看着他。“我不是要同你和离，我心里还有你，你永远是我唯一的妻子。可是兰芝她……毕竟在我最艰难的那些年陪着我度过，还给我生了儿子，我不能做对不住她的事。”

“你对得起她了，可我呢。”嘴巴张开的瞬间，眼泪流进柳如烟的嘴巴里，就和过去的那些年一样，这份苦涩、辛酸，只有她自自己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