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天子之怒

“臣妾给皇上请安——”

“奴才（奴婢）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天空不知何时阴沉下来，空气闷浊，还残存着一丝刺鼻的烟味，就连树叶也无精打采地蜷成一团。

紧张的气氛降至冰点，沉郁、压抑。

众人呜呜泱泱跪了一片，可谁都不敢抬起脑袋，只是屏气凝神，等待皇帝发落。

可皇帝却视众人于无物，径直走到皇后身侧，冷冷开口，“皇后，此事朕交由你来查明，先起来吧。”

“是，臣妾多谢皇上。”皇后的心头仿佛蒙了一块黑布，面上愈发严峻。

皇上将舒贵人这胎交由自己照看，今日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不仅舒贵人的孩子没了，御花园更是乱成一团。

若此事不能处置干净，恐怕皇上要治自己一个御下不严之罪！

皇后眸光直指地上跪着的荣书桃，提出了几点质疑，“馨常在，本宫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便是。”

“是，娘娘。”荣书桃深吸一口气，竭力安抚颤抖的内心，做出一副平静模样。

“首先，你说你顾及舒贵人有孕，便将熏香改为花香，好，那本宫倒要问你，你是否借口皇上的名义，促使舒贵人与宜贵人穿上这两件衣裳？”

“这……嫔妾不过在两位姐姐面前提了一句皇上夸赞过而已，并未迫使姐姐非要穿上嫔妾所赠的衣裳呀。”荣书桃小声辩解。

沈知澜心底暗自冷笑，她还真会偷换概念。

倘若她与舒贵人当真不穿这两件衣裳，一旦传出去，事情的性质就会变成她们对皇上大不敬。

连皇上都说了好的东西，她们两个小小贵人，还敢有异议吗？

皇帝眼神愈加凛冽，皇后却仿佛没察觉般继续提问，“好，那这御花园有胡蜂一事，你可知晓？”

“回娘娘，嫔妾并不知晓！”荣书桃面色不变，藏在袖子底下的手心却沁满了汗珠。

此刻，她终究还是不免有些心虚的，若是针工局的那个小宫女出来指正，那她就彻底没了翻身的机会。

不过，在被指正之前，她当然要将事情一口咬定。

皇后微微颔首，“既然如此，本宫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宜贵人从未与本宫提及她是否有孕，可你方才见宜贵人无事，却下意识说出那句‘幸好宜贵人肚子里的孩子没事’，本宫想知道，你为何会认定宜贵人有孕？

既然认定舒贵人与宜贵人都有孕，又为何带着两位怀有龙胎的小主，来这御花园赏花，倘若你明知道御花园有胡蜂，那这心思可真是……当诛！”

荣书桃越听面色越是苍白，皇后一声厉喝，她竟是一个没撑住，直接瘫软在地了！

“皇后娘娘，嫔妾、嫔妾只是见沈姐姐近来时常恶心嗜睡，种种迹象与郭姐姐一般无二，这才斗胆猜测沈姐姐是有孕了，至于其他，嫔妾真的半点都不知晓啊！求娘娘明察！”

事情本就做得仓促，她只顾着被妒忌冲昏头脑，才会出此险招，根本禁不起盘查。

皇帝不是傻子，早已看出其中蹊跷。

“皇上，臣妾身为皇后，未能照顾好舒贵人肚子里的孩子，是臣妾的过错！只是……”

皇后顿了顿，眸光暗沉，“馨常在的话里漏洞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