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注意到太宰治从最开始说了一句话后就没有再说过话的神宫雀疑惑了一瞬“太宰？你在听吗？”

电话里传来了太宰治清浅的呼吸声，“我在听哦。雀，我现在就在你工作的地方的楼下哦？”

神宫雀突然从自己的桌位上蹦起，走到办公室旁边的窗户拉开后探出头看楼下，果然看见一个穿着卡其色风衣的太宰治站在楼下，注意到她的视线后，还用拿着手机的手朝她挥了挥。

“太宰你等一下，我马上下来。”

知道今天没什么委托，不出意料又是摸鱼的一天的神宫雀在跟江户川乱步打过招呼后就飞速下楼，当神宫雀走到太宰治面前的时候，激动的喊了声“太宰！”后发现他手里的手机还传出来了自己的声音，发现自己急得连电话都忘记挂了的神宫雀尴尬的把电话挂掉恢复了正常，然后朝他伸出了手。

“欢迎回来，太宰。”

站在她面前的太宰治已经完全和她印象里的不一样了，神宫雀没有任何时候能比现在更认识到这一点。

不仅脸上没有再缠着绷带，他现在身上穿着的也不是他之前那套港口黑手党的标配西装，而是显得他温柔了很多的卡其色风衣，更重要的是那双无遮挡的，露出来的鸢色眼睛。

之前那双鸢色的眼睛像一个黑洞，想把眼睛的主人和凝视着那双眼睛的人都拉进去毁灭；但是现在这双眼睛看着神宫雀的样子是那么动人，在看向她走来的时候，仿佛有星光一点点的在那双眼睛里亮起来。

神宫雀看着这样的眼睛要简直神晕目眩了，从来都认可太宰治容貌优秀的她终于在这一刻直面了他相貌的攻击性。她听见太宰治说：

“曾经有人问我过我'在夜空中看到星星，请问能看到几颗呢？'”

“我当时告诉他'很简单，没有星星，只有一片黑暗 '。”

“雀你知道瓶中魔鬼的故事吗？”

“曾经有一个魔鬼被封印在了一个瓶子里。被封印第十年，他承诺救他出去的人可得白银百两；被封印的第二十年，他承诺救他出去的人可得土地千倾；被封印的第三十年，他承诺救他的人可得家财万贯；这样第四十年、第五十年、第六十年……到第一百年的时候，瓶中的魔鬼咆哮着撕碎了救他出去的人。”

“我在遇到雀你之前的人生一直是这样的。黑暗和污浊，我沉没在淤泥中，可是没人对我真的伸出手。”

“我这一生，尽是可耻之事。”

“失去作为人活在这人世间的资格。”

“我一直在想，人活着是有价值的吗？原来是杀手的人，没有成为好人的资格。那些不想失去的东西终究也是留不住的。”

“我曾经的目标是不麻烦任何人的、清爽的自杀成功。而且是那种轻飘飘的、不留下任何痕迹的，等到别人发现后会感叹一句'这家伙终于死了'的那种。”

“我曾经出于恐惧而拍掉了你的手。也想过要不要像瓶中魔鬼一样毁灭掉你。”

“在目睹你如我所愿的远离后还曾在心里自得的嘲笑着发现了你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