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节
第16节
思索两秒后，韦勒斯拉纳选择了放弃。 作为弑神小能手，神格是他能想到的最佳答案。 “暂且放下弑神者这个特例，关于神格，作为神明你了解多少？” 苏墨没有继续追问，将话题转向神格。 听到这话，韦勒斯拉纳露出爽朗的笑容。 “如果你问斩切神格的技巧，我了解很多。” “如果我问神格的物理或者神秘学结构呢？” “完全不懂！” 这个回答斩钉截铁，毫不拖泥带水。 闻言，苏墨对此表示疑惑。 “身为神明，难道就没有想要了解自身结构的想法么？” “难道人类会研究自己大脑是怎么思考的么？” 韦勒斯拉纳发出反问。 “当然会，人类的大脑大体分为三重，爬虫脑、情绪脑还有理性脑，分别控制本能、情绪还有逻辑思考……而这三重大脑都是为了生存和繁衍而进化出来的结构。” 苏墨简单进行了科普。 “……” 韦勒斯拉纳一时语塞。 “这个时代的人类真奇怪，这不是在否认自由意志的存在么？” “不！这是在探索自由意志的边界。不如说，真正奇怪的，应该是你们神明吧？” 苏墨露出略微有些无法理解的眼神。 “人类再弱，几千年来也逐渐进化到了工业社会，你们神明在这几千年里，除了神话更迭外却没有任何进步。” “拥有这么强的力量，拥有这么超越的生命形式，拥有几乎无限的寿命，为什么你们从不探究自己的存在本身？连最基本的好奇心都没有？” 说到这里，苏墨微微吸了一口气，而后发出最大的疑问。 “你们神明，难道从来都不思考的么？” “……” 此言一出，韦勒斯拉纳彻底沉默了。 他很想张张嘴说些什么，维护一下神明的威严，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甚至连他自身，此刻都有些怀疑神生。 难不成，神明真的都是笨蛋？ 而在聊天群的另一边，看着传说中的神明居然也被苏墨问得说不出话来。 群里的众人不仅没有幸灾乐祸，反而心有戚戚焉。 【远坂凛：“原来，不只是我们，就连传说中的神明在苏墨大人眼中也和猴子差不多啊！”】 【远坂凛：“突然觉得心理平衡了。”】 【香奈惠：“心理平衡+1.”】 【小圆：“心理平衡+1.”】 【小圆：“其实，大哥哥对我们的态度比对神明大人好多了。”】 【远坂凛：“确实！”】 【远坂凛：“感恩。”】 【香奈惠：“感恩。”】 【艾丽卡：“感恩。”】. 018 区区人类的术式，能有什么意义？ 对于聊天群中众人的调侃和同情，韦勒斯拉纳自然是不知晓的。 他也的确承认，他无法回答苏墨的问题. 比起不断探究自身，超越极限的人类，神明的总体行为普遍都显得有些不思进取，很少有人会想着超越现有的极限。 虽然，被区区人类逼到无话可说这一点，似乎有损神明的尊严。 可他依旧能保持神明的风度，并未因此动怒。 不仅如此，他还露出了快意的笑容。 “语言即是光，语言即是剑，作为神明，我不得不称赞你的雄辩，你的言语比之刀剑更加锋锐，连神明都未必比得上。” 作为本就擅长玩弄语言的神明，他毫无芥蒂的承认了苏墨的优势。 而后，他又话音一转。 “不过，思考和反思，那是智慧之神应该考虑的事情！对于战神而言，唯一需要考虑的事情只有胜利。” 这么说着，他嘴角的笑容凌厉了不少，整个人都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如何，要来亲自体验一下神明的力量么？” 那不断提升的气势，以及不停积蓄的神力，显然是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嘴上说不赢，就打算用武力解决问题么？” 苏墨神色平淡地问道。 “哪怕只是面对人类，你的好胜心也这么强？” “没办法，谁让我是胜利之神呢！” 韦勒斯拉纳轻松地耸耸肩，和之前沟通的时候不同，在面对战斗的时候，他的眼神明显更加愉悦。 “我这次下界的目的，就是为了寻求败北，虽然有些对不起之前的对手，但就让梅卡尔神王暂时等一等吧，我觉得和你战斗会更加有趣！” 提起梅卡尔神王，韦勒斯拉纳脸上露出小孩子一般意犹未尽的表情。 这次降临的不从之神不是一个，而是两个。 之前的他就是在和不从之梅卡尔的战斗中，被对方用神器打碎了神格，这才让自己的化身们散落各地，化为各种奇异的神兽。 如今，两个不从之神的战斗还未结束，只能说是中场休息阶段，这时本不该换对手。 可贪心的他显然不想放过这么有趣的人类，所以打算先和苏墨分出胜负。 见苏墨并未表露出拒绝的姿态，韦勒斯拉纳脸上笑意更浓。 “如果你能够战胜我，那你就能直接成为弑神者，可以近距离研究神格，这么好的机会你应该不想错过吧？” 求战心切的他，直接拿战利品引诱苏墨。 这种低级的伎俩，自然……还真有用。 苏墨的确想要近距离研究一下神格的结构，想要弄清楚所谓的神明到底强在哪里。 不从之神显然不会愿意成为乖乖听话的实验品，想要研究神格，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先成为弑神者。 所以，他不会拒绝对方的邀请。 只是―― “我不介意用战斗来沟通。不过，还是等你把全部化身集齐，再来战斗吧！” 苏墨如此开口道。 “那样也方便我获得完整的权能，免得之后还要到处回收。” 按照他对原著的了解，杀死没有抵抗能力的不从之神似乎不会有权能奖励。 虽说首次击杀不从之神的条件肯定会宽松许多，可考虑到最大收益，还是等对方恢复完整实力更加划算。 听到苏墨这么一说，韦勒斯拉纳微微一愣。 还没开始，就已经想要战斗胜利后的战利品问题。 面对货真价实的神明还能如此托大，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自信之人。 现在的人类都这么勇么？ “如果这是你的要求的话，没问题。” 出于对对手的基本尊重，韦勒斯拉纳没有拒绝这一要求。 之前被斩杀的神兽野猪直接回归到了他身上，接下来他只有一个化身需要回收，要不了多久。 不过，身为神明，却还要准备万全，直到恢复全盛期才能和人类战斗，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很是别扭。 所以，想了想，韦勒斯拉纳补充了一句。 “以区区人类之躯挑战神明，我认可你的勇气！出于公平起见，既然你愿意等我恢复全盛期的力量，我也愿意让你提前做好战斗准备，如何？” 神明和人类的战斗，还要回满血再开始，这说出去未免太丢人了。 他觉得应该给予苏墨一点优势，这样才能算得上是平衡。 “你确定？” 听到这话，对于公平决斗并没有什么特殊坚持的苏墨，语气稍显诧异地确认了一下。 “当然确定！” 韦勒斯拉纳斩钉截铁地说道。 “若是连这点余裕都没有，还有什么资格担任军神的位置？” 且不说这次战斗是神明对人类的碾压局，就算不是，让苏墨提前准备几分钟又如何，他又能做什么？ 终究不过是人类的术式而已，准备再多，对于神明来说，都是随手可破的无用功，有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