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节
第40节
远坂凛自然没有改变计划的打算，于是他们一起西楼，来到了远坂邸的客厅. “苏墨大人，父亲他们看不到你么？” 明明苏墨光明正大的走在最前方，来到正厅中央后，两小只都跟在他身后。 这种级别的存在感，本不可能被忽视。 可不知为何，无论是远坂时臣还是间桐脏砚，都只是朝着她们方向看了一眼后，就仿佛完全没察觉到苏墨这个活人一般，继续开展自己的对话。 凛惊讶过后，猜测到。 “难道是催眠术式？” 以远坂时臣和间桐脏砚的魔术造诣，即使是寻常的英灵，施展出来的招式也未必能够迷惑两人的精神。 可苏墨是凌驾于神明之上的强者，对寻常英灵来说做不到的事，对他来说却不是问题。 “不，只是简单的认知阻碍罢了。” 苏墨摇了摇头。 “他们能看到我，正如同他们能看到头顶的天空，但正是因为存在感太强，反而不容易被人发现。” 若是圣骑士级别的顶尖存在在此，或许能勘破苏墨所布置的概念术式，可在场的两个魔术师都没有这个级别的造诣。 在他们看来，苏墨如同房间中的大象一般，不是看不到，而是即使看到了也无法在脑海中形成具体认知，仿佛他在哪里都十分理所应当一般。 “怪不得就算我这样和您说话，父亲也没有丝毫反应。” 凛感叹一声。 即使是现在，即使分明听到了她和苏墨的对话，可无论是远坂时臣还是间桐脏砚，都没有表现出丝毫在意，仿佛完全没听到一般。 如此可怕的力量，却只是苏墨随手为之罢了。 没过多久，远坂时臣和间桐脏砚的交谈便接近尾声。 “樱，从今以后，你便不再是我的女儿，你将舍弃彻底远坂的姓氏，成为间桐家的继承人！以后务必不要辜负你身上的魔术资质！” 远坂时臣神色认真的对小女儿如此嘱咐道。 这段话听上去无比残酷，实际上却并非完全没有温情。 若是想成为间桐家的继承人，那樱绝不可太过留恋远坂家，此刻他越是绝情，间桐家主对樱就越是放心，反而对樱的未来成长有好处。 不过，就算如此，奢望一个小女孩理解残酷语言背后的东西，还是太难为她了。 此时的樱，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啊，果然，爸爸妈妈都不要我了。” 虽然早就知道自己会被舍弃，可没到这一天，她心中终究还是怀抱着小小地奢望。 如今，幻想破碎，她已经成为了无家可归之人。 她微微垂下脑袋，像是断了线的风筝，没有哭，也没有闹。 “我知道了。” 到最后说出口的，也只有这么一句话。 反正，也没有人会挽留她。 正在她这么想的时候，身边牵着她手的双马尾幼女倏地握紧了妹妹的手，头一次对自己的父亲露出愤怒的眼神。 “父亲，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凛发出堪称怒狮咆哮的声音。 她不是不知道远坂时臣说这话的意义，但她不觉得这话对小樱造成的伤害，能和那虚无缥缈的未来划上等号。 “凛……” 听到自己大女儿的声音，远坂时臣身体僵硬了一瞬，但还是强硬地摇了摇头。 “你还太小，等你长大，成为一个真正的魔术师就知道了。” 无论是身为一个魔术师，还是身为一个父亲，他觉得自己都已经做出了最好的选择。 凛还想说什么，却察觉到妹妹反过来握紧了她的手。 “姐姐。” 樱默默的摇头，让她不要再争了。 凛也明白自己无法说服父亲，沉默数秒后，放弃了争论。 “父亲这个老顽固！” 她最后闷闷吐槽一声。 随后，仿佛虫鸣一般的干涩笑声响起。 “呵呵！还真是姐妹情深呢！” 表情无比阴鸷的间桐脏砚，用一副看着稀释珍宝的眼神，看着眼前两个孩子。然后，露出了无比期待的笑容。 “既然谈好了过继，那远坂樱、不对！应该是间桐樱，你就跟着我一起前往你新的家园吧！” 故意用言语刺痛眼前的幼童，看到对方眼神再次暗淡下来后，间桐脏砚转身便离开，似乎毫不担心小樱不会跟上来。 而事实上，犹豫了数秒后，小樱的确是抬步准备跟上去。 不过，还没踏出一步，就被一个宽大且温暖的手掌拎住后颈，如同拎着小猫一般提了回来。 她抬头一看，将她拎回来的正是苏墨。 还没来得及发文，凛劈头盖脸就吐槽起来。 “你傻啊！他让你走，你就真的走了？” 这个妹妹怎么一点不省心。 难道是因为被父亲抛弃，所以伤心欲绝，开始有些自暴自弃了？ 想到这里，凛不由得有些心疼起这个妹妹来。 早知道父亲会说这话，就该直接往他的茶点里下泻药。 然而，让凛没想到的是，听到她这个问题后，小樱只是眨了眨眼睛，反问道。 “不是姐姐说，要跟踪这个老爷爷么？” 自己不跟上去，还怎么跟踪？ “啊？” 凛有些愣住了。 还有心思考虑这事，看来妹妹状态还行？ 实际上，面对亲生父亲断绝关系的宣言，小樱不可能不伤心，可目前的她，并没有像是原著之中那样抵达“哀莫大于心死”的状态。 其关键因素便在于，在苏墨这个后盾的支持下，凛表露出来的永不放弃的态度。 对樱来说，那是救命的两根稻草。 对于人类来说，只要还有希望，只要还有最后的救命稻草，她就不会放弃，正如现在的小樱。 所以，她想努力克制住对间桐脏砚的恐惧，跟上去，配合姐姐和苏墨大人的未知计划。 明白小樱的想法后，苏墨摇摇头。 “不必亲自犯险，我已经安排了替代品。” 听他这么一说，樱疑惑的看向间桐脏砚的方向。 然后，她便看到了一个看起来无比粗制滥造的稻草人，正哼哧哼哧的跟在阴鸷老人的背后，像是一个顽皮的幼童。 察觉到自己的注视，这个稻草人突然回头，对她露出了一个恐怖无比的笑容。 比起这个，更让人觉得惊悚的是，无论是远坂时臣的目光，还是二楼窗户中远坂葵的目光，还是间桐脏砚眼角的余光，全部都投射在那个稻草人身上。 仿佛那个无比简陋、无比诡异的稻草人才是真正的小樱。 一时间，小樱微微发抖，有一种存在被诡异剥夺的感觉。 还好，苏墨及时给予了解释。 “不用担心，那是用丑时参拜术式制造的替身，主要是为了你安全考虑，顺便也能看看间桐家到底想做什么。” “别怕！我和苏墨大人都看得到你的！” 凛也察觉到了小樱的不安，再次握紧了她的手。 同时感受到苏墨和姐姐的关注，小樱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嗯！我相信姐姐，还有苏墨大人！” 反正其他人都已经和自己无关，只要姐姐和苏墨大人还记得自己，就不要紧。 眼见间桐脏砚一无所觉的带着稻草人替身离开，苏墨等人立即跟上。 很快，他们便抵达了一座和式庭院――间桐邸。 看着这个坐落于市中心的广阔庭院，在对父亲的怨气消散一些后，凛想起自己的计划，开始挽回父亲在小樱心中的形象。 “其实，父亲虽然顽固，但是还是很喜欢樱的，之前那么说只是出于无奈而已。别看间桐家那个老爷爷长得丑，间桐家条件还是很好的，肯定也是父亲精心挑选的结果。”. 048 虫仓，毫无悬念的战斗 此时，凛之所以会刻意挽回远坂时臣的形象，不是为了说服小樱留在间桐邸，而是想要降低小樱的抵触，让她愿意重新回到远坂家。 她敏锐地察觉到，在远坂时臣发表了那样绝情的宣言后，小樱似乎对父母已经彻底绝望. 别到时候原计划完全没问题，小樱自己不愿意回去，那就麻烦了。 “再怎么说都是御三家之一，不会出什么问题啦！更不要说，他们家底可比我们厚！” 在夸奖的时候，凛也没有过度夸张。 实际上，远坂时臣的选择也的确是经过深思熟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