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节
第163节
在联盟这件大事上，哪怕拒绝的危害再大，他都要先确认基底逻辑没问题。 虽然苏墨目前表现来说没有什么问题，推动神话建立的目的也有利于星际文明的繁荣，但智者从不会通过这么短的行为模式来判断对方的目的。 他和苏墨之间有着合作的动力，却还缺乏相互信赖的基础。 对于这一早已料到的问题，苏墨随口道。 “若我说是为了星际神话的唯一神之位，如何？” 按照过往的经验，还有逻辑的推导，在单一的神明联合形成神话后，神明们必然会开始划分上下级。 毕竟，关公战秦琼，跨领域比较战力一直都是吃瓜群众最为热衷的事情。 之前星神相互独立的时候还好，为了避免被单一信徒线下单杀，对于星神战力讨论都是点到为止。 可一旦星神们建立联盟，成为了友军，那内部的争议和混乱773自然是不可避免的。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种争议也是文明繁荣的一部分。 而在经过不断的淘汰、进化之后，上下级的区分将会越来越明显。 如同希腊神话中宙斯的唯一神化倾向一样，到最后，必然会诞生统领一切神话的存在。 那位存在，将立于所有星神之上，成为能够统御包括虚无星神在内的神群之首――星际唯一神。 “合理。” 思索几秒后，博识尊微微点头。 以苏墨现在的身份――异宇宙的唯一神，他会对星铁宇宙唯一神之位感兴趣也很正常。 若是从凡人的角度，苏墨的行为完全是一种异宇宙生命的入侵。 星际唯一神必然也能掌握整个星铁宇宙，苏墨的野心相当于是想将整个宇宙都纳为自己的囊中之物。 然而，星神却并不关心这个。 无论苏墨是想成为至高神还是唯一神，只要他不影响阻碍自己对于宇宙真理的探寻，博识尊就不会认为有干涉的必要。 相反，苏墨的坦诚增强了他的可信度。 有机生命的行为若不是为了让自己牟利，反而才有问题。 不过，仅仅凭借这句话，还不足以完全打消他的疑惑。 “仅仅通过语言和逻辑判断，我无法百分百确认你的立场。” 博识尊以同样坦诚的态度如此告知。 “我愿意接受邀请，但还需要决定性证据。” 对此，早有预料的苏墨微微一笑。 “决定性证据，还有立场么？这个再简单不过。” “你应当知晓，神明是无法背弃自己概念的，哪怕唯一神也是如此，所以――” 话音未落，包含了宇宙观全部概念的光影闪过。 在苏墨手上，一颗正在燃烧的半朽世界树虚影显现。 “这个如何？”. 154 弑杀星神，博识尊的算法 神明无法背叛自身的概念，这是苏墨放心博识尊，并愿意与他结盟的理由。 而同样的理由，对于博识尊也同样有效。 “这――如此复杂而统一的有机概念，几乎包含了整个世界的宏大信息量……” 第一次见到如此完整宇宙观的博识尊，当场深深被其吸引。 寻常神明的概念一般都相当简单，就算包含了十分复杂的因素，也有清晰明了的主干，无论是普通神明还是星神都是如此。 因此，眼前这是博识尊第一次见到复杂到足以支配整个宇宙的法理。 若说所有星神都是宇宙法则的一角的话，那苏墨所展示出来的概念，就是完整的宇宙法则本身，凌驾于一切星神之上。 “这就是足以支配世界的，唯一神的概念么？”. 继星杯这一证据之后，博识尊再次确认了苏墨作为唯一神的身份。 “这是名为宇宙观的法则，足以用来支配多元宇宙。” 苏墨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如此说道。 “唯一神的宇宙观……居然连这都直接坦诚出来，我的确感受到了你的诚意。” 博识尊认真开口道。 对于神明来说，展露自己的神髓性质，是最能消除误会、建立信任的行为。 没有神明能背叛自己的概念，只要眼前苏墨展示的不是虚假的概念，就足以让博识尊放下戒备。 而怎么看，宇宙观这种规模的事情都做不了假。 “只是基本的取信措施而已。” 苏墨并不在意地摇摇头。 他这番话并不是谦虚，因为他展现出来的态度，和博识尊认为的诚意，稍微有些差距。 诚然，他展现出来的是自己真实掌握的宇宙观，这一点没有丝毫虚假。 然而，博识尊可能怎么也想不到，类似的足以统御整个宇宙、乃至整个多元宇宙的宇宙观，苏墨并不止掌握一个。 他也同样想不到，对于苏墨来说，唯一神的身份真的只是兼职。 所以，眼前他所展现出来的这一独特宇宙观，并不足以代表苏墨的本质。 苏墨一句谎话都没有说，可基于不同认知，博识尊得到的结论显然偏离了现实。 而在诸多宇宙观中，苏墨之所以选择来自北欧神话的世界树体系，自然也有他的理由。 “我在这一宇宙观中，察觉到了毁灭和终末的气息。” 博识尊说出自己的发现。 那半朽的世界树，明显正在被火焰燃烧，结局必然是被焚烧殆尽。 “异宇宙之主，你所掌握的宇宙观，也在被终末和虚无阻碍么？” “万物必然迎来命定的毁灭，这是无可违逆的宿命。” 苏墨点点头，掌心的半朽世界树一点点被焚烧殆尽。 “就算战神骑着自己的战马，拿着战无不胜的长矛，带着精心挑选的战士，日复一日的等待命定的战场，最终也无法改变命运的结局〃ˇ 。” 伴随着苏墨的话语，世界树之中有虚影显现。 神王奥丁骑着八足天马斯莱普尼尔，拿着流星之枪冈格尼尔，率领英灵殿积累的万千战士，还有众神们奔赴命定的战场。 可任凭众神如何奋武，最后都改变不了毁灭的结局。 黑龙尼德霍格挂着满是尸骸的双翼飞过，众神死亡的原野之上，莱瓦汀的火焰将世界树的枯枝彻底燃烧。 到最后，旧世界彻底毁灭殆尽。 “末日的确是这一宇宙观难以逾越的灾难，不过，虚无本身倒不是特别大的问题。” 苏墨补充一句。 而在他的掌心，旧世界树化为灰烬的虚空之中，新世界树的嫩芽从旧世界的尸体中诞生。 “毁灭之后，便是新生，世界绝不会因为一次末日，就裹足不前。” 北欧神话，具备着十分原始的轮回概念。 诸神之黄昏既是结束，也是新的开始。 “原来如此。” 虽然还不能明白这一宇宙观的细节，但在苏墨的展示下，博识尊已经把握住了这一宇宙观的关键理论。 因此，他认为自己也把握住了苏墨的本质。 “以你所掌握的宇宙观，虚无和末日的确也是你的障碍，在这一点上，我们处于同一立场。” 在苏墨展示到这种程度后，他已经通过逻辑判断，彻底建立起了信任。 “毁灭孕育新生……掌握着如此进取的宇宙观，难怪你会试图干涉星际神话的建立，若能成功跨越终末，对于你所掌握的宇宙观，也是一种大幅度进步。” 明白苏墨的本质后，他将苏墨的想法全部串联起来，彻底明白了苏墨的目的。 恐惧源于未知，当他对于苏墨底细模糊不清的时候，他不敢和苏墨结盟，而当他认为自己能确定苏墨的倾向之后，他立即做出了决定。 “异宇宙之主，我愿意接受你的邀请，以联盟的形式，一起对抗末日与虚无。” 既然苏墨的本质可信，那他说的那句“你不干有的是人干”就不是恐吓的虚言。 这种情况下，无需太多犹豫。 盲眼老人主动伸出手，表达了结盟的愿望。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苏墨也伸出手，与眼前的星神签订了契约。 星神联盟的雏形，与这一刻正式诞生。 确定结盟过后，博识尊不在如同之前一样被动，立即主动开口道。 “盟友，对于对抗末日和虚无一事，现在你有何计划？” 结盟不是为了拉帮结派，而是为了共同的利益，在这一点上，博识尊很务实。 正好，苏墨同样是十分务实，且雷厉风行的类型。 “要说对抗虚无，目前为时尚早，比起从不会主动行动的IX，终有一天必会降临的末日，才是更为迫切而现实的敌人。” 苏墨很快梳理出主次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