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没伴奏？林辞搬出了一把落灰的二胡
第153章 没伴奏？林辞搬出了一把落灰的二胡
“你、你拿个二胡干嘛？”
王正宇的声音劈了叉，像只被踩了脖子的尖叫鸡。
他手指抖得像通了电，指着林辞手里那根黑乎乎的木头杆子。
“林祖宗，这都什么时候了，您别开这种国际玩笑了行不行！”
林辞没理他。
他把二胡提溜到半空，就着休息室顶灯的光，眯起眼睛瞅了瞅。
琴筒上的蟒皮干瘪起皱，上面糊着一层厚厚的灰垢。
两根钢丝弦松垮垮地绞在一起，看着随时都能崩断。
这玩意儿，真就是他在唐人街路边摊花十美金顺手买来当摆件的。
“凑合用吧。”
林辞嘟囔了一句。
他扯起自己洗得发白的灰色T恤下摆，直接在琴筒上胡乱抹了两把。
灰尘簌簌往下掉，呛得旁边的音响总监连打两个喷嚏。
“咳咳……What is this? An ancient weapon?”（这是什么？古代武器？）
总监捂着鼻子往后躲，眼神像看疯子。
“闭嘴。”
林辞嫌他吵。
右手捏住琴弓上的马尾毛，在松香上狠狠蹭了几下。
松香粉末扬起来，带点刺鼻的松香味儿。
他左手手指搭上琴弦，大拇指拨弄着弦轴，“嘎吱嘎吱”地拧紧。
“配不配，拉了才知道。”
林辞试了下弓毛的紧度，手指在弦上虚弹两下。
没有发出声音，但他满级乐理的肌肉记忆已经把这把破琴摸了个透。
他转身走到小田跟前。
小田还僵在原地，礼服裙摆上的碎钻闪得晃眼。
她脸色白得像张纸，捏着麦克风的手指骨节泛青。
那双大眼睛里全是不知所措的慌乱，水光在眼底打着转。
“林辞……”
她咬着下嘴唇，声音抖得厉害。
“二胡……怎么伴奏啊？那可是西洋情歌，连钢琴伴奏都没了，我……”
林辞抬起手。
粗糙的指腹落在她紧绷的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
掌心的温度隔着布料传过去，熨帖着她发颤的骨头。
“别慌。”
林辞看着她的眼睛，语气散漫，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底气。
“上去唱。”
他嘴角扯出一抹安抚的笑，连带着眼底那点慵懒都散了几分。
“这曲子，我给你伴。”
小田愣了一下。
眼眶里的水汽凝成了一滴泪，挂在睫毛上。
她看着林辞手里那把破烂不堪的二胡，又看看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心跳奇迹般地稳了下来。
她吸了吸鼻子，重重地点了下头。
“好。”
王正宇在旁边急得快跳脚了。
“祖宗哎！你拿这玩意儿伴奏？那可是《Someone Like You》啊！”
他扯着自己的头发，眼泪都要下来了。
“二胡那调子，拉出来跟要饭的似的，这在几百万人面前一拉，咱们的脸可就丢到太平洋去了！”
“丢个屁。”
林辞白了他一眼，拎着二胡就往外走。
拖鞋在长长的走廊里踩出“啪嗒啪嗒”的回声。
时代广场后台通道。
冷风顺着没关严的铁门缝隙灌进来，带着点刺骨的冰雪气息。
林辞走到舞台巨大的幕布后面。
那里有一块死角，灯光打不到，黑漆漆的。
“小王，找根麦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