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第一个家

第115章 第一个家

第二天就是周末，晚上的时候时令问瓷深愿不愿意和他去一个地方。

“你想去哪我都可以和你去啊。”瓷深随意的回答。

时令沉默了一会儿，“我想带你去我的第一个家。”

“什么？”瓷深指尖一颤。

他太清楚“家”这个字对时令的分量。

那些辗转的童年，那些冰冷的别墅，能让时令称之为家的地方，对于时令来说一定是能给他温暖的地方。

时令垂眸轻笑着，“可能他已经不记得我了吧。”

瓷深安静的等着他说。

“你是不是在想为什么不知道……或者没查到？”时令歪着头问他，他的瞳孔里映着窗外的暮色，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瓷深胸口泛起细密的疼，他以为他已经十分了解时令的过去，没想到却缺失了最关键的一块拼图。

他声音沙哑，没否认，“是。”

他坐到时令身边，紧挨着他，红绳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沉香珠碰到时令的膝盖，发出细微的声响。

“因为我是偷偷的。”时令靠在沙发上，指尖摩挲着瓷深红绳上的沉香珠。

“这是我的秘密。”他的目光落在远处，渐渐失去聚焦。

“他是我同村的一个老爷爷。”时令的声音很轻，却让瓷深的心脏被攥紧。

“他的儿子丢给他一个孙子就失踪了，再也没回来过。”

时令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爷爷攒的所有的退休金，被他儿子回来那天全部卷走了。”

瓷深忍不住握住时令微微发颤的手，红绳上的沉香珠硌在两人掌心之间。

“爷爷没有办法。”时令的声音更轻了，几乎要散在空气里。

“孙子还要上学，他六七十岁了还得到处找苦力活做，或者捡垃圾。”

时令低垂的眼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每次我被养父母赶出来，都是爷爷收留的我。”

“他的家不大，甚至堆满了捡来的纸壳，塑料瓶，但是他的家里很整洁，灯也开的很亮。”

“他会把纸壳整整齐齐的叠好放在角落，塑料瓶也会把水倒干净了踩扁了存放好。”

“爷爷家很温暖。”瓷深吻了吻时令冰凉的耳侧。

“爷爷家很温暖。”时令跟着喃喃重复。

又过了好久，他继续说。

“因为我经常被……”时令喉结滚动了几下，“所以爷爷给我买了小床，和他孙子放在一起。”

“那是我的第一个家，在那里没有打骂没有责怪。”

“每次我都很期待被赶出来，这样我就可以在爷爷家吃上一碗热乎乎的鸡蛋面。”

虽然苦，但又透出一丝丝的幸福来。

就这么下去，也没什么不好。

时令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突然按下了暂停键。

“怎么了？”瓷深心里很慌，把时令的身体慢慢转过来，时令很顺从。

“可是为什么命运总是喜欢欺负那些过的不好的人呢？”时令突然上前拥住了瓷深，不让他看见自己的表情。

“爷爷的孙子出车祸死掉了。”时令抱的更紧了，“就在一年前。”他的声音闷在衣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