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厌恶

“之前打给她威胁电话的人，是你。”孟怀聿开口，声音平静，和他确认。

陆昭辞望着他，眸底都是挑衅，语速缓慢：“你是指哪一通电话？是告诉她声音好甜，想听她叫床的那通电话，还是指想弄碎她小梨涡的那通电话？”

他话音刚落，孟怀聿手中长棍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砸在他的肋骨上。

陆昭辞的身体猛地弓起，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失声，额头上渗出密集的冷汗。

他大口喘着气，却还在笑，断断续续地开口：“孟怀聿，装不下去了？嗯？平时那副……斯文矜贵的君子模样呢？”

他呼吸急促，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肋骨的剧痛：“她知道吗？知道她依赖信任的男人，背地里却心狠手辣、不择手段。你说，她要是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会不会害怕，会不会觉得恶心？”

孟怀聿俯视着他，眼神冰冷。他再次抬手，长棍快狠准地落在陆昭辞的指骨上，发出细微脆响。

陆昭辞痛得浑身痉挛，脸色惨白，但他却依旧不要命的哑声开口：“她只会厌恶你。”

孟怀聿一直压抑的冷静外壳，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他强迫他抬起头，与自己对视。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孟怀聿可以清晰地看到对方眼中的疯狂，以及自己眼中翻涌的暴戾。

“厌恶我？”孟怀聿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被极度压抑后反而显得更加恐怖的平静：“那你呢？躲在暗处窥视她？用卑劣的手段恐吓她？把她囚禁起来？”

孟怀聿身子后退，转而用长棍的末端，抵住了陆昭辞的喉结，缓缓施加压力：“你不该碰她。”

孟怀聿一字一顿，声音很轻，却带着致命的威胁：“更不该，用你那肮脏的感情，去玷污她。”

陆昭辞的呼吸顿时变得困难，就在他几乎要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孟怀聿撤开了力道。

陆昭辞在椅子上，剧烈地咳嗽，大口呼吸着冰冷的空气。

孟怀聿站直身体，将长棍扔到一旁，然后用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沉重的金属门在身后合拢，将地下室里的一切声响与扭曲彻底隔绝。

孟怀聿踏上台阶，转入二楼廊道的阴影处，一道倚着墙的身影拦住了他。

是秦淮。

他穿着管家准备的深色睡袍，额角的伤口重新处理过，贴着一小块白色的纱布，看起来慵懒随意。

他的目光落在孟怀聿身上，从上到下，缓慢地扫过，最后落在孟怀聿带着冷意的神色上，声音低哑：“动手了？”

孟怀聿停下脚步，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廊灯的光线从侧面打过来，在他挺直的鼻梁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让他一半面容清晰，一半陷在晦暗里。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平静地回视着秦淮，眼神里翻涌着不再掩饰的、赤裸裸的狠戾与冰冷。然后，他唇角极轻微地勾了一下，带着残忍的坦荡：“是又怎么样？”

秦淮望着他，低笑出声：“孟怀聿。”

他念着他的名字，神色散漫，眸底却暗潮翻涌：“你真是，让人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