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位置

第330章 位置

他的声音很冷静。

但她听出了威胁。

江瑶月想要解释，声音从他怀中闷闷地传出:“不是这样。”

孟怀聿身子顿了顿，他松开了力道，缓缓向后退开。一只手却伸过去，抬起了她的脸，迫使她迎上他的视线。

他与她对视，眸色发暗，语速缓慢地重复她的话:“不是这样？”

他当然不信。

她的名字已经在交换生名单上，所有流程都走完。

江瑶月的呼吸因这迫人的对视而愈发紊乱，他的眼神太沉太暗，她说不出话。

他凝视着她，指腹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又强势。然后，他微微俯身，额角几乎要贴上她的，声音低哑：“那宝宝告诉我。”

他顿了顿，气息拂过她轻颤的睫毛:“你打算，什么时候才肯告诉我？”

他的指腹停留在她的下颌，微微施加力道，不让她逃避。

“是准备在登上飞机之后，给我发一条告别的信息？”

他声音更沉，带着极致的危险:“还是等飞机落地，彻底远离我，才会施舍我一个通知？”

江瑶月有些不安。

他太了解她。

在他的目光下，她所有的心思都藏不住。

她想解释，但不想再对他说谎。

然后，所有翻腾的情绪全部压下，她望着他，轻声开口：“对不起。”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清晰地感觉到下颌上他手指的力道骤然收紧。

孟怀聿眸中的暗色在这一刻沉淀为近乎毁灭的浓黑。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带着极致的冷静。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蹭到她的鼻尖，灼热的呼吸交织，哑声重复:“对不起？”

他的另一只手缓缓抬起，骨节分明的食指，轻轻点在她左胸心脏的位置。单薄的衣料阻隔不了他指尖的滚烫。

他看着她，清晰而缓慢地开口：“江瑶月，我真想，把你的心脏挖出来看看。”

他的指节微微用力，抵住能感受到她失控心跳的地方:“看看我在里面，到底占了哪个位置。”

他这句话裹挟着一种血腥而虔诚的疯狂，狠狠砸进江瑶月的耳膜。

她没有动，只是脸色更白了一些，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

孟怀聿的指尖仍稳稳地压在她的心口，感受着她因为恐惧而骤然加速的、紊乱的搏动。他垂眸盯着她的胸口，眼神专注得可怕。

江瑶月丝毫不怀疑，他现在的眼神，真的是在思考从哪里下刀，才能完整地取出他渴望查验的心脏。

他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抬眸看向她，声音低哑:“害怕了？”

他没有等她回答，也并不需要她的答案。他轻轻将她揽近，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眼中自己的倒影，声音低缓：“那你想过没有，我知道的时候，这里。”

他抵着她心口的指节微微用力:“是什么感觉？”

江瑶月的心脏在他的按压下剧烈地收缩，她垂下眼眸，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对不起。”

孟怀聿静静地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江瑶月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

听不到他的回应，她终于忍不住抬头，再望向他的时候，眸底不受控制地漫上一层水雾，声音发软:“我知道错了，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孟怀聿眸色暗沉，像是化不开的浓墨。他没有立刻回应，而是伸手，缓缓握住了她微凉的手，声音低沉:“现在说的话，是真心的，还是在哄我？”

江瑶月顿了一下，很快回答:“是真话。”

孟怀聿听到她的回应，伸手过去，温柔地帮她理了理颊边微乱的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