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看我

江瑶月始终抬眸看着他，沾了水汽的睫毛在轻颤，她声音很软地叫他：“季廷。”

季廷的动作顿住，眸色发暗，眼尾泛红。

他盯着她锁骨处，那个清晰的、泛着暗红的吻痕。

紧接着，他的目光又落到她腰侧，已经淡去，但依稀可辨的痕迹。

浴室里只剩下哗哗的水声，以及他越来越重、越来越压抑的呼吸声。

他忽然关了水。

氤氲的水汽中，他抬起手，指尖带着滚烫的温度，微微颤抖地，触上锁骨处那个刺眼的痕迹。

他没有用力，只是用指腹极其缓慢地、一遍遍地摩挲着那块皮肤。

他甚至可以想象到，秦淮在她身上留下这印记时，是何等的激烈与占有。

他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下颌线绷得像要断裂，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

“他留下的？”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碾磨出来。

江瑶月在他的目光和触碰下，身体微微颤抖，没出声，只是望着他。

季廷猛地俯身，带着一种近乎噬咬的力道，重重地覆上了那个痕迹所在的位置。

他在不安，他的恣意张扬，在她面前，完全消失不见。

他会被取代。

这个念头闪过，他几乎就要疯掉。

情绪在失控。

他要用自己的印记，提醒她，自己的存在。

牙齿陷入柔软的肌肤，带来钝钝的痛。

江瑶月闷哼一声，手指下意识地抓住了他湿透的衣襟。

他在她肌肤上留下了一个新的、更深、更疼的印记，与秦淮留下的那一个，紧密地重叠在了一起。

水汽弥漫的浴室里，季廷用最原始、最疼痛的方式，试图在她身上刻下独属于自己的烙印。花洒被撞开，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瞬间将他衣衫浸透。

布料紧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他紧绷的肌肉线条。

他像是濒临溺亡的人抓住唯一的浮木，手臂死死箍住她的腰，将她按在冰冷的瓷砖墙上。

水珠顺着他黑硬的发梢滴落，混着他眼角不明显的湿意，砸在她的锁骨。

“看着我。”

他的声音破碎，带着水汽的氤氲，几乎是贴着她的唇瓣在乞求：“江瑶月，你看看我。”

他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墙上，另一只手捧住她的脸，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他的眼睛里，只剩下浓稠得化不开的暗色。

“别只看他。”他的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灼热而混乱：“也看看我，好不好？”

他的吻再次落下，带着颤抖，从唇瓣到脖颈，再到锁骨上那个新旧交叠的印记处。

他等不及她的回答，将她打横抱起，走进卧室，将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湿透的衣物被胡乱褪去，丢弃在地。他覆上来，肌肤相贴，房间里，只有彼此剧烈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