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二合一）
第82章 （二合一）
戚老夫人望着离去的母女三人，对着身边的江婆子冷哼一声道：“这些年来，崔家上下打点，每年都会从我这里借去好些银钱， 待会儿你去崔家，务必让他们将那些钱都吐干净！”
江婆子连忙说好。
“老夫人放心，崔家为了脸面，每回拿钱都写了借据，老奴都收着呢，而今有借据在，他们是赖不掉的，崔家的福气也到头了。”
江婆子搓了搓手，只想快些去崔家要债。
要知道崔家家底不丰，却想过富贵日子，故而每年都会求到老夫人面前哭穷，老夫人心善，也念在崔表姨母是京都为数不多的亲戚，每年都会补贴上千两银子。
崔家一大家子的少爷姑娘这才能日日穿金戴银，过富贵日子，而今没了戚家银钱的帮衬，他们也该受受难，吃吃苦了。
这种的白眼狼，早该给他们些教训了。
……
这边被赶了出去的崔家母女三人，脸色难看，特别是崔似玉直接呜咽地哭了起来。
“母亲何故让我出来丢人，这下好了，戚家这下更不将我们当人看了……”
崔表姨母陈秀珍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一眼小女儿：“你不出门，难不成要老死在你那屋子里？从前来我家提亲的人多少，如今那些说媒的婆子对我家避之不及，若你能攀上了衡王妃，让众人以为衡王妃并未怪罪你，那些流言蜚语也能自行消散，你也能嫁个好些的人家。”
崔似玉似想到了什么，哭得越发凄惨了，一方帕子都浸湿了：“嫁人？我如今嫁去谁家？谁家肯娶我？我被众目睽睽之下赶出了皇宫，皆在看我的笑话，那些贵女、王爷、娘娘……特别是戚柒！”
“我活着作甚，我还不如死了干净，如此也不用迫害母亲丢人，姐姐被婆家刁难。”
崔表姨母陈秀珍连忙上去搀扶哭得几近昏厥的小女儿，心里头是阵阵的痛，眼睛也止不住泪流。
她和她儿女的命怎就这般的苦？
她是一辈子都忘不掉，那日她一家子本是等着小女儿被册封归来，给女儿准备嫁妆，可等来的却是奄奄一息，被打得险些晕死过去的女儿。
足足被宫中的内监打了二十大棍。
女儿长成了现如今这般的如花似玉的年纪，从未挨过一次打，她自小聪慧，很有主意，不论是读书还是学规矩，点拨她一句便能领悟个七七八八的，又生得美丽，很会说话，讨人喜爱。
如此聪慧的女儿，他们一家子都觉得她入了宫，成了秀女，定能得哪个王爷的看中，得个侧妃一飞冲天。
可他们是如何也没想到，她女儿竟会那般狼狈地被遣送回了家，还被京都众人传得她心胸狭隘，侮辱表亲，心思狠毒，谁家娶了定是后悔万分……
如此一去皇宫，女儿名声彻底臭了，她是想探究到底发生了何事。
女儿不肯说，她就四处打听，那日夜里头她才弄明白女儿在宫中到底为何被责罚成这样。
原是因为戚满月的女儿戚柒！
她一村妇入了宫不说，还得了衡王的看中赏识，被衡王选中当了衡王妃，皇上也是允准了，女儿正是认出了戚柒，才会迫不及待告发戚柒隐瞒之罪。
若是她，她也会如此做，女儿是没错，可……谁能想到，那个戚柒所生的孩子竟正是衡王的子嗣。
而她从前所嫁之人，也并非什么乡野村夫，乃是堂堂衡王殿下，她还救过衡王的一条性命！
简直匪夷所思！
她的女儿似玉被皇上责罚，是差了些运道，没搞清楚事情的原委。
可她总觉得皆是被戚满月算计的，他们戚家哪个不知道似玉也要去选秀之事，戚满月定是算准了她家似玉会举报揭发，故意谋害她家！
她可怜的女儿，实则是最无辜的，她只不过看不得皇上衡王被蒙骗罢了，她又有什么错……
如今落得个被人污蔑，不敢出门的地步。
每每回回忆起来，她都恨不得掐死戚满月。
崔表姨母狠狠地捏紧了手，看着小女儿崔似玉眼中迸发出满腔的恨意。
“孩子，娘一定会给你报仇的，一定！”
崔似玉哭泣着没开口，一旁的崔如珠却双目通红地控诉道：“报仇，寻谁报仇？寻家财万贯的戚家？还是有权有势的衡王妃？难不成是打了妹妹板子的皇上？母亲你说什么胡话？我们报不了仇。”
崔表姨母陈秀珍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大女儿一眼：“你啊你，说什么丧气话，我怎会有你这样的女儿，从前幼时让你跟随戚老夫人学医，你非不肯，若是当初你能吃得了苦，我们与戚家便是情谊深厚，说不一定你如今已然和衡王妃成姐妹了！”
“如今倒是好，我们亲戚都做不成，反倒成了仇敌！”
崔如珠手紧紧抓着帕子：“女儿不想，一直不想！如今我们与戚家交恶，是谁的错？难不成真是我的错？分明是母亲， 是母亲日日在我与妹妹身边说戚家的不是，说戚家不过是商贾之户，除了银钱，什么都没有，最不值得敬重。”
“若不是母亲日日诋毁戚家，我怎会不肯多与戚老夫人亲近？怎会不屑来戚家？”
崔表姨母陈秀珍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了大女儿，她气得浑身发抖，手都在颤：“你，你胡说什么！我何错之有？你怎能如此对我说话？”
崔如珠别开了头，用帕子擦着眼睑的泪，紧闭着嘴不再开口。
崔表姨母身子气得发颤，是被大女儿那一番话伤透了心。
反倒是崔似玉，因为母亲与姐姐吵闹了一番，倒让她扬起了头，试探地劝诫了起来。
“母亲，姐姐定是说的气话，她如今，因为我的事，是被姐夫和她婆母罚了好些日，日日挑她的不是，姐姐……是心直口快，说的话算不得真的。”
马车滚滚地往前行驶着，马车上的母女三人皆双目通红，似遭遇了天大的灾祸。
崔表姨母陈秀珍也是反应了过来，红肿着双眼看着大女儿和小女儿。
“我怎么就这么命苦，你两个哥哥不争气，你们两个平日里是最听话懂事的，事事优秀，如今竟都顶不过戚满月一个在外头随便捡来的女儿，戚满月怎就有这般的福气？”
她正发着牢骚，这边的崔似玉抬头，猛地抓住了母亲的手：“母亲曾说过，那戚柒并不是表姨母的亲女儿，不是戚家人。”
崔表姨母陈秀珍也被问愣了，回道：“好些人这样说，可我瞧着那衡王妃与戚满月生得的确有几分相像，戚满月又那般宠爱她，事事以她为主，便打消了那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