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各有苦难

第77章 各有苦难

于豪说徐白会自己来找程尧，还真没错，而且来得很快，下午就来了。

徐白来的时候，程尧在后院坐着。

围了很大很大一片院，用栏杆围着，狗在里面玩，程尧在不远处摇椅上悠闲削苹果。

徐白的开心是肉眼可见的，小跑着到程尧面前，“尧哥，尧哥。”

程尧没动，继续悠闲削着，不过有笑眯眯抬眸看他，“怎么，房子找好了？”

“你怎么知道？”徐白有些诧异，又开口，“于豪说的？”

程尧笑而不语。

“其实，如果没有我爸拖后腿，我们自己能过得很好的。”

徐白就站在程尧面前，说这话的时候，有感慨，成熟了几分。

“你也知道啦，我妈很努力工作，我也可以好好工作。”

“好好工作？”程尧依旧笑，不咸不淡斜他一眼，“不找下一个金主了？”

听程尧说这话，徐白沉默了。

倒不是生气，而是在沉思和斟酌，应该怎么开口。

程尧也不急，削完一个又换一个，旁边都已经放好几个了。

“尧哥，你知道有句话叫笑贫不笑娼吧？债主找上门了，真的没有钱，一点钱都没有，我又没有什么能力能让天上掉馅饼下来，说得难听点，那个时候我唯一能突然拿到大笔钱的可能无非就是两种，要么卖肾要么卖身。”

程尧手顿了顿，很快又继续削，他没有抬眸看徐白，但徐白很快又继续说下去了，“我这个人，还是很现实的，而且我怕疼，真把肾卖了，以后指不定会怎么样呢，所以，我更能接受卖身，毕竟，完了洗洗还是我自己。”

程尧又削好一个，放下之后抬眸看徐白。

四目相对，徐白笑了笑，笑得尴尬，“那总不能让我妹妹去吧？”

程尧似笑非笑，将整个果盆递给他。

徐白说什么，那是他的解释或者自白，程尧没必要追问到底，更没必要问他的感受，他没有那样的习惯，用自以为的态度来安慰别人，那等于在撕开别人的伤口。

不是所有的伤痛和过往都需要安慰，自我消化是最好的方式。

“给我的？这么好啊？”徐白接过，抱在怀里，刚准备拿一个，程尧目光微偏，看了一眼远处，笑，“给它们的，你要实在想吃，也可以分你一个。”

“那不用了”，徐白摇头，很识趣，抱着去喂狗了。

回来的时候，发现程尧又削上苹果了。

“我这刚喂完”，徐白有些懵。

程尧笑，递给他，“这个是给你的。”

徐白接过，咬了一口，想了想，干脆就直接一屁股在他旁边盘坐下来了，“我今天找了一天，没碰到合适的房子，明天继续看看。”

“嗯”，程尧是个优秀的倾听者。

徐白抬眼看向程尧，欲言又止。

“怎么了？”

“我要不要跟小周爷打声招呼？”徐白问这话的时候很纠结，是一种尊重和体面，毕竟他收过钱，可此刻问，又像是一种自我羞耻，提醒着自己曾经的不堪。

程尧看着他，笑，“怎么，你还得真想陪周裴野睡一觉才安心？”

“你该干嘛干嘛去，我允了……”程尧心情不错，自然是开玩笑说的那话，他现在怎么可能让任何一个其他人靠近周裴野，更别说睡他身边。

徐白只是沉默两秒，很快笑开，“谢谢尧哥。”

程尧这样说，那徐白就这样听，周裴野和程尧之间的相处方式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但程尧既然开口，那就足以证明他可以做这个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