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你痛苦吗？

四目相对，气氛有些许的微妙。

“要……打回去吗？”周裴野将电话递给他，并没有就自己的行为做任何解释。

“急吗？”程尧目光盯着他眼睛，开口问，并没有接过手机。

“他说，可以等你明天醒了再说”，周裴野没有说谎的必要。

“嗯”，程尧这才点头，然后直接转身回了房间。

周裴野跟上，帮他又充上电，跟着一块靠到床头的时候莫名有些心虚。

他看程尧，程尧也看向他，只是淡淡开口，“小周爷这习惯不好。”

“我只是怕他吵醒你。”

这个理由不算假。

程尧似笑非笑悠悠点头，又开口，“有什么事，你可以直接问我。”

“你会说？”

“说啊，有什么不能说的？”程尧不会对周裴野说谎，哪怕有些话题他不想说，他宁可沉默也不骗人。

“我想问的是，你痛苦吗？”

周裴野真正想问的，其实是程尧痛不痛苦？

在所有从前到现在的过程里，在那些周裴野所不知道的角落和过往里，程尧有没有也痛苦过，抑郁过，觉得熬不下去过。

“但我不会选择死”，程尧看着他，回答得很直接，“不到最后一刻，我都不会认输，不会对某一个人认输，更不会对命运认输。”

看程尧答得这么干脆，周裴野想了想，又开口问，“喜欢我，是真的？”

“真的”，程尧点头。

“但你，并不愿意完完全全的站在我这边。”

“是，你没有错，但我也不认为你都对，我只按照我自己的意愿做事，我的意愿是跟你在一起，不是因为你对，是我愿意和喜欢。”

“你不想弄死我？”

程尧笑了笑，有些诧异又有些好笑周裴野到现在还问这样的话。

他轻叹口气，微微凑近了周裴野，目光灼灼看他的眼睛，“从未，从未想过伤害你，我说的是真的，倘若有必要，我愿意为你而死，但我没死的时候，我需要为我自己的责任和执着而继续。”

“所以，你会痛苦？”不知怎么的，周裴野又将话题绕了回来。

程尧这次没再答了，只是看着他。

不需要程尧再回答，周裴野知道，程尧是会痛苦的，那时候肩膀上的湿意，还有他之前一个人窝在沙发里的沉默时刻。

四目相对，程尧在斟酌过后，又开口，“我没有那么痛苦，因为我喜欢你，我走的每一步都是为了更靠近你，但，我不能忽视别人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