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不后悔

程尧将目光望向沈木城。

沈木城不情不愿，但还是起了身，出门之后还贴心给他们将门关上了。

看着门被关上，程尧才又看于豪，这一次更直白了。

“于豪，你跟着周裴野一块回来这么久了，他心里什么想法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我，他要放弃，谢安他也不待见，沈文坤跟他更是不好攀交情，现在这个结果，也不过是他觉得他们还有利用的价值，不然，他也统统都要放弃，你觉得在这样的前提下，他们是傻吗？不选我选周裴野？”

“对于顾言平，我想，是因为我跟他之间有一个共同的默契，所以，他会选择我。”

“周爷还在的时候跟老局长关系还不错，他调离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这里要改天换地，他在这里待太久了，跟各方都关系微妙，所以换了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顾言来。”

“小周爷的想法，周爷一直都知道，趁着这个当下，他也愿意成全他的抱负，所以，周爷的第一选择确实是小周爷，如果小周爷能真的将一切处理好，大清扫之前是可以彻底扭转的，但是，按着他的性子，他不一定真的能不得罪人的做到完美，所以，我确实没骗你，我是周爷的第二选择，只有我，无论最后局面到达什么样的情况，我都会以周裴野的利益为先。”

程尧起身，走到于豪面前，将文件打开，点了点，“我说了，一半就是一半，他的利益永远都不会被任何人占据。”

“他是周爷的儿子。”

于豪抬眸看他。

“是，但他也仅仅是周爷的儿子，他这些年做过什么，你觉得周爷儿子这个身份，在谢安他们眼里值钱吗？一半，足够了。”

程尧深吸一口气，拉了椅子，坐在了于豪面前，“我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我的计划里一直有小周爷，而小周爷不将所有人放在规划里的自私是无法真的让泰合安静的。”

“你也知道，我上了学，但实在辛苦，不擅长，所以，前期最困难的部分，我确实需要他来，他在我的计划里做得很好，现在，入了正轨，他可以暂时休息了，在事业上，也许他真的能做得比我好，但，现在的局面，我比他更有利，我不执着于一定要独占什么，大清扫之前，周裴野不可能真的安得了所有人的心，他的自私自大让人不满，之后还会因为不满和利益纠葛麻烦矛盾不断，这不是好事。”

“我，能让所有人都安静，平息，这也是顾言平选择我的原因，我跟他一样，不觉得在因为政策的原因之下，真的需要用自己手底下人的生命和鲜血去清除什么，我们都是人，都想以最小损失兄弟的办法解决，我们自己内部干净了，我们能走更远，他也省了很多麻烦。”

“泰合如果不干净，如果还混乱，那就是大清扫的头等对象，到时候如果死扛，流血的会是我，是我手底下的人，所以，我很乐意看到周裴野推翻那一切，于豪你很聪明的，你应该明白我说的一切。”

于豪嘴唇动了动，消化完了，但，还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能在周爷身边走到今天，倒是名不虚传”，于豪深吸好大一口气，低声说了这话，沉默两秒，又继续开口，“但你应该清楚，小周爷最恨自作主张的背叛，你原本已经得到他的心了，现在却让他恨你，值得吗？”

“值得”，程尧回答得毫不犹豫。

“我不够铁石心肠，倘若他没处理好一切，真的被盯上了，我不可能不管他，我管他我手底下的人就会流血，而且就算一开始真的如他所期望的那样，赚了钱，后面也会有不满的声音推翻他，他太自私冷漠了，他到时候可能结局更惨，甚至一无所有，我不想看到真的有那样的事情发生的时候，所以，为了保证我手底下人的安全和保护他的哪怕一半的利益，我不后悔。”

“你应该了解周裴野，他没真的见过人间疾苦，他只是一个自以为的理想主义者，我只能选择舍弃一些东西，来成全他的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