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最在意的一直是你

“说”，周裴野低头，在他脖颈处咬了一口，作为他犹豫和停顿的惩罚。

程尧想回头，此刻很想回头看周裴野的脸，想看看周裴野说这话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样的神情，但周裴野却越发生气的将他整个脑袋都摁在了床单上，“说话啊，哑巴了。”

程尧在这一句上停顿，听在周裴野的耳朵里可是另一种让人生气的意味了。

“我以后绝对不会再逃跑。”

程尧说了，这一句不是全然重复，这一句的语气是坚定的，是他自己的想法。

“从今往后……”

“还有？”程尧难耐的询问，努力转过头去，这一次终于看见了周裴野的眼睛。

周裴野看着他眼睛，然后一字一顿继续开口，“从今往后，周裴野最重要，我要把他放在比我的那些兄弟们更重要的位置上。”

周裴野这一次没有逼迫，说完就只是看着程尧的眼睛，看他愿不愿意。

程尧看着周裴野的眼睛，心酸感却控制不住的往上涌，他嘴唇动了动，发出了轻微声音，但并不是重复那一句，而是，“你……生气我逃跑？”

生气他背叛了他之后逃跑和生气他逃跑，这一刻在程尧的脑海之中终于恍惚着却一点点的清晰被分隔开来，那是两个概念。

“你不会以为你逃跑是对的吧？”周裴野气得都快说不出话来了。

程尧没再说话，就只是看着他，眼眸里的情绪是复杂的，周裴野跟他对视几秒，又将他按回，“转过去。”

这一次，周裴野倒是给了他痛快。

脱力瘫回床上的时候，程尧整个人都是汗，周裴野没抱他，只是在他上方看着他。

程尧深深呼吸，好大一会才将心跳平缓下来一些，感受到周裴野的目光，他抬眸看他。

周裴野眼眸里的情绪也挺微妙，但他没说什么，轻叹口气，转身准备下床。

“周裴野”，程尧拉住了他，其实不用力，他现在身上没什么力，但，周裴野被他拉住了。

周裴野没再动，垂眸看着程尧拉他的手，然后顺着他手腕，手臂，一点点望向他的脸，等他要说什么。

“我最在意的一直是你。”

没有说完的承诺，还是要说，他不照着周裴野的字眼，但，心意是相同的。

“你怎么证明？”周裴野身子动了动，俯下，凑近，终于抬手抚过他被汗湿的头发。

这话问了也白问，其实周裴野比谁都明白，程尧不能证明，从来不能不证明，但信不信又如何，他能把程尧怎么样，对程尧来说，关禁闭其实等同于最轻的惩罚，这里他都已经无比熟悉了。

他打算把程尧关够七天的，但，也很讽刺。

他从来没有真的比他爸更狠心，程尧打断石林景的腿，他爸能关程尧好几个月，他只是七天都困难。

程尧嘴唇动了动，真的试图在思考怎么回答，怎么证明，但他找不到适合的言语。

“你怎么证明？”周裴野指尖抚过程尧的侧脸，感受此刻程尧脸庞上的热和红。

“我不能证明”，程尧垂眸，还是选择了诚实。

尽管他内心里对周裴野的爱意汹涌得快要溢出，但，他确实无法证明，也不能弥补周裴野。

看程尧垂眸无辜模样，周裴野心底颤了颤，真是输得一败涂地，一个不经意的委屈神情都让他神魂颠倒了。

周裴野咽了咽口水，凑近他，气息呼在他唇边，然后低声开口问，“那时候，为什么想着去上学？”

程尧想了想，对上他眼眸，很诚实，“我以为你要带我一起，想能帮上你的忙。”

周裴野想走的道路，程尧知道，他在没被舍弃之前，一直想的都是，他拿刀的手也许往后帮不上周裴野，所以想学点什么，但，他终归没那么聪明，学不太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