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人都自私

但，是他已经破罐破摔的最后办法。

程尧目光望向地面，似乎斟酌了会，才将眼眸望向他，“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还有必要这样装吗？现在，我也不能拿你们怎么样了……”

石林景笑，没想到程尧敢作敢当这么多年，现在竟然连自己做过的事情都不认。

程尧咽了咽口水，余光又看周裴野，周裴野在低头喝茶了，不知道究竟有没有听进去他们之间的对话。

“他自己本身就不干净，不能怪我”，最后，程尧只能开口说这话。

“你们已经赢了，非要赶尽杀绝吗？”石林景看着程尧，眼眸有些发红，他的笑里带了凄凉，“我父亲不干净，谁干净，他们几个有谁干净？”

“你用我父亲投诚，真的问心无愧吗？”

石林景胸膛又开始起伏，他眼眸狠狠盯着程尧，深深呼吸，缓了好大一会情绪才又开口，“我今天不是来找麻烦，我父亲死也死了，说什么都没用了，我是找你帮忙的……”

“那你求人的态度可够特别的，呵呵……”程尧没说话，反而是周裴野开了口。

“难道，非要我跪下吗？”石林景瞪他。

周裴野挑眉，不置可否。

石林景紧紧握了拳头，看着他，又看向程尧，“我打算走了，想带他走，这是我最后的要求，当然了，帮不帮是你的自由，你自己真的问心无愧就行。”

“愧什么？石大少爷，你们他妈捅他的时候愧不愧？”周裴野都听不下去了，想起来陆星启捅程尧那一刀，他还是很愤怒，虽然是陆星启动的手，但这事不会真的完全跟石林景没关系。

石林景沉默，沉默了很久，程尧以为他还会说点什么，但没想到，他平静了情绪之后，直接拿了拐杖，走向了门口。

“哎，就这么走啦？咱们见了这回可没下回了，不多聊会？”周裴野带着笑意的声音真的很气人。

果然，石林景顿住脚步，又转过了身，不过，他没看周裴野，看的是安静的程尧。

“为什么是我们石家了？”石林景最后又问了一次。

这一次，程尧抬了眸，看向他的时候，眼眸里是平静的，但，或许也有淡淡愧疚。

“你知道为什么的，非要我真的说出来吗？”

程尧又看了一眼周裴野，犹豫了下，还是开口了，毕竟，这是真实的他，不完美，甚至心狠手辣。

“我要跟顾言平合作，总归要有诚意的，证据，就算没有我，警察最后也都能查到，我只是让他们省点事，也给了你父亲警告和提醒，提醒他该到他了，至于怎么选择，是他的事，他不想面对牢狱之灾，宁愿死，那是他的选择。”

程尧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继续开口，很坦诚，坦诚的剥开自己的自私。

“周爷已经病逝了，小周爷是干净，无论如何，他都是干净的。”

“沈木城跟我站在一起，他只是想保住他伯父，况且，沈文坤现在确实已经很低调退了，所以，他不是我出卖的对象，至于谢安，他终归算他们之中年轻一点的，他还有精力，所以，他会反抗，会闹到鱼死网破，到时候免不了会流血，自然也不是好的选择，唯一能舍掉的是你父亲。”

“牺牲你父亲，表达我们泰合的诚意，是值得的。”

“你值不值得是你的事，对我来说，值得，我的兄弟没流血，顾言平也不需要真的用他手底下人的鲜血来镇压，风平浪静，心平气和的解决掉所有问题，我们都值得。”

程尧更往前一步，直直看着石林景的眼睛，“你也别抱怨，那都是你们自找的，陆星启捅我，我可以不计较，但，你父亲在小周爷一落地的时候就派人杀他，这事我不能容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