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15岁
可能因为好看，可能因为陌生，所以，半眯着眼睛看了大半分钟。
到达门口，保镖的车子已经在等着了，车门都已经帮忙打开了。
快要上车了，周裴野才又醉中惊醒一般，又开始不配合了挣扎，不想上保镖的车子。
“周少爷，得走了……”
保镖看了时间，伸手要拉周裴野，他们实在已经耽误了很多时间了，周田泰都已经急了。
“滚，我不回去，不跟你们回去……”
还真不知道周裴野到底醉到什么程度，脚都抬不起来，又还知道发脾气拒绝，知道拍开人家的手。
“得罪了周少爷，必须得回去了……”
保镖再一次将手伸过来的时候，程尧拦住了。
于豪这时候才明白，周爷让他过来为什么，他连身高马大的保镖都拦得住。
他好像并不是很在意任务是什么，也不在意时间是不是来不及，他只是很执着按着周裴野的想法而来，周裴野不愿意上这车，那就不能让他把周裴野带上去。
偏执又厉害的小屁孩。
大概于豪只能找到这样的形容词。
几个来回之后，保镖放弃了。
大人打小孩不好看，打不过更不好看，只能叉腰问周裴野到底想怎么样。
周裴野没理人，自己又拉车门了，直接瘫里面又闭眼睛了。
“要不然，把车钥匙给我吧，我能开”，于豪跟保镖要车钥匙。
周裴野上了车，又不要保镖，那只能他们自己一辆车了。
保镖有点无语。
“我能开，这里没人查，实在不行，到时候让周爷去警局捞我。”
话都这么说了，保镖也无话可说，把车钥匙给了他。
“你在后面看着他吧，我真能开”，于豪上车的时候看了程尧一眼，程尧目光里其实也有疑问。
不过于豪是真能开的，他很小就会开车了，周裴野也会，有时候他们自己开车偷跑出去玩。
程尧拉开后面的车门，刚一坐进去，周裴野就动了动，直接将脑袋枕他腿上了，好像这样靠着更好睡。
程尧没动，能感觉到车子已经启动，但，他的思绪好像飘了。
“这回你爸再打你，我可不帮你了……”
于豪在抱怨和无奈什么，程尧没怎么听进去，此刻只有周裴野靠着他的触感是真实的。
“你开慢点。”
于豪其实说了很多话，周裴野这半死不活的样自然听不见，但程尧回了他，而且风马牛不相及。
他只是不想那么快到，他想跟周裴野在车里多待一会。
因为周裴野喝多了会寻暖，会整张脸都贴近他腰间，会贴着他的体温睡觉，而且，程尧手垂下，想要拍一拍他的时候，周裴野直接握住了他的手，也许他手暖，也许手好摸，周裴野摸上就没放开，而且当个顺手玩具一样，会用指腹一点点抚摸。
程尧面上尽量不动声色，但，内心很难真的平静。
这样的时光，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
程尧有期待，有最好的期待，但也能做最坏的打算，他想清楚了能接受最坏的结果才敢让自己的期待加深和蔓延的。
车子还是很快到达了周家门外，周田泰已经在等着了。
周田泰朝车边而来的时候，程尧内心里有过慌乱，但很快学会冷静的将手从周裴野手里抽出，甚至不动声色将他扶起几分，在周田泰拉开车门的时候，周裴野已经被他撑着坐直起了几分。
周田泰才没心思问什么，直接弯下腰将周裴野给扛了进去。
于豪也屁颠屁颠跟进去。
程尧下了车，站在车边好大一会，确定没人再注意他，再需要他，他才收回望向周家的目光。
很快有人来接手了车子，然后驾驶座上换了人，送程尧回了他那里。
程尧很安静接受所有安排，没什么怨言，今天这一切已经超乎他所有预料了。
躺到床上闭上眼睛，他都还能清晰回想起周裴野喝多了睡着的模样，以及，周裴野靠着他的重量，周裴野手心的温度，这些，足够他回味很久。
他以为这件事就此结束，没想到，第二天，他看到了周田泰，特意来找他的。
他刚训练完就看到周田泰，狼狈，但尽量站得挺直。
周田泰看他走来时，脸上有笑意，可看着周田泰半笑模样，程尧下意识还是会心脏揪紧，有些人，笑不代表开心，特别是周田泰，所以，他要更谨慎，更懂得察言观色，谨言慎行。
“周爷。”
程尧深呼吸，都没擦汗。
“昨天晚上太匆忙，都没来得及跟你说上话”，周田泰目光里有些探究，但看着他的时候眼眸里依旧有淡淡笑意，甚至给他递了瓶水。
“谢谢周爷”，程尧双手接过，在周田泰的目光之中，又很识趣的拧开，当着他的面喝了一口。
“听于豪说，你昨天晚上差点跟保镖起冲突了？”
周田泰开口时候，语气很淡，但程尧不确定他是否真的在当一个玩笑在说。
他没说话，没有想清楚最恰当的回答，不过，很快，周田泰的声音又再响起，“无所谓，我相信你自己心里有数，能保证安全的前提下，听裴野的就行，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程尧点了点头，没敢真的深想，这是敲打还是夸奖。
“小周爷还好吗？”内心挣扎许久，程尧才尽量不动声色，也不带明显情绪的问了这话。
“呵呵，才多大，喝那么多酒，能好吗？断片了……”
“嗯”，程尧问了又没法继续再问，只能点了点头，无悲无喜继续站在那里。
看程尧又站得那么笔直，周田泰笑了笑，这一次笑容倒是真实了些，他往前一步，站得更近了点，然后抬手在程尧肩膀上拍了一下，“我就是顺道过来看看，没什么事，不用紧张，辛苦了，继续好好训练。”
是被夸赞，程尧反而不敢真的抬眸了。
直到周田泰脚步离去，他才将目光望向他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