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给【特别篇】

画面一转。

　　售楼部里。

　　空调开得很足。

　　美女销售林小雨端着一杯温热的白开水，保持着完美的职业微笑，目光在这三个“客户”身上来回扫了三遍。

　　心里已经给今天的奇遇打了满分十分。

　　这三个人是从门口飘进来的。她确定自己没看错。

　　不是走进来，是飘进来的。脚底离地面大概有三厘米。

　　虽然进门那一瞬间就落地了，但她看见了。

　　然后她看见了衣服上的焦痕、女人嘴角没擦干净的血迹、魁梧男人那张惨白得像刚从太平间里推出来的脸。

　　唯一看起来比较正常的是那个年轻男人，但他眼神涣散，像被人拿锤子在后脑勺上敲了三天。

　　“三位……”林小雨把水杯放在茶几上，声音放得很轻很稳。

　　她在高端楼盘干了六年，见过喝醉的、见过被老婆拽着耳朵来的。

　　没见过这种的。

　　但良好的心素养摆在这里，她笑了笑，“先生女士们，是想看房吗？”

　　魁梧男人一巴掌拍在茶几上，钢化玻璃裂出了三道纹。

　　林小雨的笑容僵了零点三秒，目光往保安室的方向瞟了一眼。“全款。”

　　“什么？”

　　“我说，全款。”魁梧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像一头努力让自己听起来温顺的熊，“三套，电梯房，现房，现在就过户。”

　　林小雨张了张嘴。

　　她的职业素养在高速运转。

　　第一，这可能是精神病。

　　第二，这可能是精神病但真的有钱。

　　第三，这可能是精神病但真的有钱而且真的要买房。

　　她在第三条上停了两秒，然后站了起来，笑容重新变得饱满而专业。

　　“好的，请问三位想看什么户型？我们有……”

　　“随便。”蜡黄女人开口了，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板，“不要看，直接买。”

　　“对。”年轻男人终于回过神来，他揉着太阳穴，表情痛苦，脑海中首席仲裁官的倒计时还在跳。

　　六分四十八秒，“最快能过户的是哪三套？

　　“什么户型都行，但要带电梯。”

　　林小雨做了三次深呼吸。她在这个行业见过太多离谱的事，但从来没见过三个人走进售楼部，不看房、不问价、对户型没有任何要求。

　　就要全款买三套带电梯的。

　　这已经不是买房了，这是在超市买矿泉水。

　　但她没有问为什么。因为她知道，当客户以这种姿态出现的时候，问了反而坏事。

　　她转身从工位上拿来了POS机和合同，动作快得像做过一百遍演练。

　　“那么请问，房产证上写谁的名字？”她问。

　　空气安静了零点五秒。

　　魁梧男人、蜡黄女人和年轻男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这个问题他们没想过。

　　“写……”魁梧男人顿了一下，“恶霸。”

　　林小雨的笑容再次出现了细微的裂缝。“恶……霸？”

　　“他的名字。”年轻男人赶紧接上，“他的大名就叫恶霸，身份证上也是，父母给起的，那个年代流行贱名好养活。”

　　这个解释烂透了，但林小雨选择相信。

　　因为在今天这个语境下，这个解释已经足够合理了。

　　“那需要他本人来签合同。”她说，“如果写他的名字，必须他本人签字与身份牌号。”

　　三个人再次对视。

　　魁梧男人的拳头又捏了起来。三亿年寿命燃掉了，时空倒流的反噬扛住了。

　　法则排斥顶住了，连被当成器官贩子的耻辱都咽下去了。

　　最后卡在了一道流程上。

　　恶霸不在这里。

　　恶霸刚才跑了，跑得飞快

　　现在大概正躲在便利店的冰柜后面用手机查“被掏肾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