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

　　刘柯点点头，他看着这些人，心中有些无奈。

　　“恩人，带我们一起走吧。”他们急忙说道，眼中充满了期待。

　　刘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地说：“我是御国捕刀人，如果你们与我一起返回御国，是没有户籍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果你们想获得户籍，一共有两个办法。一个是和我一样成为御国捕刀人，一个是入军籍成为御国武家人。”

　　那群人面面相觑，脸上的期待慢慢被犹豫取代。一个年纪稍长的汉子往前挪了半步，声音带着试探：“捕刀人……是不是像您这样，要面对那些稀奇古怪的危险？”

　　刘柯看了眼肩膀上的螳螂，那小家伙不知何时竖起了前足，像是在呼应他的话。“是，”他坦诚道，“捕刀人要守的不只是户籍，还有御国的规矩。遇上不守规矩的‘东西’，就得动手。”

　　另一个年轻些的小伙子攥紧了拳头：“那……武家人呢？是不是能安稳些？”

　　“入了军籍，要守的是军纪。”刘柯的目光扫过他们脚上沾着的泥，“御国边境不太平，武家人常年驻守，刀光剑影也少不了。但至少，每一步都走在明处。”

　　沉默在林子里蔓延，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刚才说话的汉子咬了咬牙：“俺选捕刀人。俺们这条命是您救的，往后跟着您守规矩，总比在山里浑浑噩噩强。”

　　他身后立刻有几人附和，眼神里渐渐有了光。剩下的人却没动，那年轻小伙子挠了挠头：“俺……俺想选武家。俺爹以前总说，当兵能挺直腰杆，俺想试试。”

　　“我们想回家！”

　　刘柯看着他们各自的眼神，沉默片刻后拿起法诀笔，笔尖在洛山海云图上轻轻一点。

　　原本只勾勒出轮廓的捕刀门忽然泛起淡青色光晕，画中山石草木竟像活了一般开始流动。

　　“抓稳了。”他低声道，肩头的螳螂猛地展开翅膀，翅尖在画上一点，整幅图突然掀起丈高的浪涛——不是水墨的浪，是裹挟着草木清气的风，将所有人都卷进了画中世界。

　　众人只觉脚下一空，再睁眼时已踩在坚实的青石板上。抬头望去，捕刀门的朱漆大门就在眼前，门檐下悬挂的铜铃正随着穿堂风轻响。方才还在林子里沾着的泥土，此刻已化作鞋底的轻尘。

　　“这……这就到了？”年轻小伙子摸着身后的行囊，里面的干粮还带着山林的潮气，可眼前的街景分明是城市的模样，远处酒肆飘来的酱肉香真实得让人流涎。

　　选了捕刀人的汉子们望着门内往来的劲装身影，腰间佩刀上的纹路与刘柯那柄隐隐呼应，忽然就明白了“守规矩”三个字的分量。

　　而偏向军籍的几人已看见街角征兵处的旗幡，赤红底色上“保境安民”四个金字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刘柯将画轴收起时，螳螂已跳回他肩头理了理触须。

　　“进去吧，”他朝捕刀门努努嘴，“选捕刀人的往左转，找管理人员；要入军籍的往北直走过三条街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