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眼老头

　　他看上去毫不起眼，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街头乞丐。

　　来来往往的行人们偶尔会施舍给他几枚绿色石头，而老头儿则会不停地向这些好心人表示感激之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约莫过了一刻钟左右，一名衣着华丽、气宇轩昂的男子从附近走过。

　　这名男子身旁紧跟着两名身材魁梧的仆人，他们步伐稳健，神情严肃。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坐着的老头儿突然脸上浮现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他艰难地站起身来，拄着拐杖摇摇晃晃地朝着那个身着华服的男子走去。

　　瞎眼老头离对方约有十几步的时候突然加速冲向了对方。

　　两个仆从眼疾手快，刚想伸手拦挡，心中猛地一惊，还没来得及出声提醒，老头已经脚步踉跄，结结实实撞在了贵公子的肩头。

　　贵公子一身锦缎长袍，绣着暗纹流云，料子名贵得很，被这么一撞，衣摆顿时沾了几片泥污与褶皱。

　　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宇间戾气翻涌，不等老头道歉，攥紧的拳头已经带着劲风砸了出去。

　　“嘭”的一声闷响，结结实实落在老头干瘪的脸颊上。

　　老头惨叫一声，整个人被打得向后踉跄数步，竹杖“哐当”落地，空洞的眼窝里渗出浑浊的泪，嘴里含糊地哀嚎。

　　贵公子得势不饶人，上前一步，靴底狠狠踹在老头胸口。

　　老头像一袋破布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痛哼。

　　贵公子低头看着自己衣袍上那片刺眼的脏污，眉头拧成一团，眼神里满是嫌恶与暴怒，声音尖刻刺耳：“死瞎子！不长眼的东西，也敢撞我？！”

　　他抬手一挥，厉声喝道：“给我打！往死里打！”

　　两个仆从平日里惯会狐假虎威，听得主子发话，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上去。

　　拳脚如同雨点般落在老头身上，踢打在肋骨、小腹、脊背，每一下都带着狠劲。

　　老头蜷缩在地上，双手死死护着头，破旧的衣衫很快被尘土与血污染脏，嘴里只有断断续续的求饶。

　　“别打了……求求你们……我不是故意的……饶了我这一回吧……我再也不敢了……”

　　他声音嘶哑破碎，带着绝望的哭腔，可那求饶声，只让贵公子更加烦躁。

　　他嫌打得不够解气，亲自上前，抬脚对着老头的腰腹、肩头狠狠踹了几脚，每一脚都用尽了力气，仿佛要把心头那点“被弄脏”的火气全泄在这无力反抗的老人身上。

　　老头疼得浑身抽搐，蜷缩成一团，连呻吟都弱了下去，只剩一声声气若游丝的告饶。

　　直到三人都打累了，粗重地喘着气，贵公子才停下脚。

　　他居高临下地瞥着地上奄奄一息的老头，嫌恶地啐了一口，浓痰落在老头枯皱的脸上，语气阴狠刺骨：“真晦气！看见你就脏了眼。死瞎子，别让老子再在这条街上看见你，否则——见一次，打一次！”

　　老头被打得遍体鳞伤，嘴角渗着血，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却还是拼着最后一点气力，虚弱却恭敬地连连点头：“是……是……小的记住了……再也不敢了……”

　　贵公子冷哼一声，嫌脏似的绕开一步。

　　三人最后又各自恶狠狠地踹了老头一脚，像是在踢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随后便整理着衣袍，骂骂咧咧地转身离去。

　　脚步声渐远，整条街角重归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