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维神话，一朝梦醒

　　“内部”。

　　这两个字，像钉子钉在心上，钉得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咱们一起想，不是现在要答案，是要把这个念头种下去。”沈墨月收回目光，看向青黛。

　　那目光，冷得像冰，深得像井。

　　“从现在起，咱们每一步都要小心，因为这片浑水里，又多了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不知道在哪里，但一定在看着。”

　　她顿了顿，继续道：“记住，以后林相的每一块肉，都可能有两拨人同时盯着。”

　　她一字一句，声音清晰如刻——刻在青黛脑子里，刻在那些以后的日子里：“咱们幽灵阁，不再是唯一的猎手。”

　　不再是唯一，这种感觉，比刀剑加身更难受。

　　青黛重重点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动，继续说——

　　那震动太大，压得她声音都在抖：“不过，青州那边进展顺利。

　　离字号抢到了十年产量记录，外加约三十万两银子。无人折损，无人追踪。银子已分批处理，两天内可入库。”

　　“顺利？无人追踪？”

　　沈墨月听到这，眉头却皱得更深了，那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青黛一愣，不明白小姐为何对好消息皱眉。

　　漳州有人埋伏，青州却畅通无阻。

　　那个组织能在漳州精准设伏，对林相的产业必然了如指掌，金矿比私盐更肥，他们不可能不知道这块肉。

　　不可能。

　　这太不合常理了！

　　“小姐？”青黛见她沉默太久，试探着唤了一声。

　　“你说——”

　　沈墨月看着青黛，声音冰得像从寒洞底下冒上来，

　　“那个能在漳州与玄霜正面交锋的组织，他们能盯上私盐，没道理不盯上更肥的肉。金矿那块肉，他们……看见了没有？”

　　青黛愣住了。

　　那一下愣，让她整个人都空了。

　　“小姐……您是说……”

　　“他们去了。”

　　沈墨月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暖风灌进来，带着庭院里的草木气息——

　　那气息，闻起来像什么都没发生，像这个世界永远这么安静。

　　“但他们没有动手。”

　　青黛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了。

　　“他们只是看。”沈墨月继续说，每一个字都像在冰面上刻写——

　　刻得深，刻得谁也抹不掉：“看我们的人怎么摸进去，怎么拿走东西，怎么撤出来。”

　　她转过身，看向青黛，那目光平静得可怕——平静得让青黛从那双眼睛里看见了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是恐惧，不是愤怒，是某种更深沉、更冷冽的东西。

　　那种东西，叫警惕。

　　像是猎手终于发现，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陷阱，其实早已被另一个猎手看在眼里。

　　那另一个猎手，一直在暗处欣赏——

　　欣赏她的手法，欣赏她的布局，欣赏她自以为天衣无缝的一切。

　　“他们之所以让我们赢——”她声音轻得几乎散在风里，轻得像什么都没说——

　　“是因为他们想看看，我们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