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灵索命，一刀定局
那个他从未放在眼里，却偏偏要了他性命的人。
右边，幽灵面具下，那双眼睛，他不认识，可那双眼睛里的光——
比萧夜衡的更冷，更静，更致命。
那是一种见过无数生死、早已看淡一切的冷漠，是一种能轻易取他性命的笃定。
“你们——”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就在萧夜衡长剑斜劈，逼沈墨月向林文渊方向撤退的刹那——
沈墨月身形骤然一转，借旋身闪避的惯性，看似躲避剑锋，实则在调整角度——
她的动作很快，快到萧夜衡来不及反应。
快到林文渊来不及惨叫，快到周围的人都没看清她的动作。
左手短刀翻转，刀刃朝外。
旋转。
旋转。
借着惯性的力量，她整个人像一颗被拧紧的发条，骤然释放——
借力。
发力。
刀锋擦着萧夜衡的剑身滑过，火星爆闪，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接着从他的指尖划过，带落一丝衣角，只差一丝，便也割破他的喉咙——
下一刻，她手中的短刀，如一道夺命寒星。
越过他的剑影。
越过他的防线。
越过所有人的意料——直直刺入林文渊的心口。
“噗嗤——”
一声闷响，干净利落。
刀锋贯穿明光铠的甲缝，直透心脏，没有一丝偏差。
林文渊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身体便已僵住，缓缓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截露在外面的刀柄，眼底只剩下极致的难以置信——
两米之外，一刀绝杀。
他到死都想不明白，这个拼尽全力靠近他的女人，为什么会杀了他。
萧夜衡僵在原地，周身的杀伐气息瞬间消散，银纹面具下的眼眸满是错愕：
“你……你根本不是在保他？”
沈墨月走过去，缓缓抽出短刀，血珠顺着刃口滴落，砸在地面的血土上，溅起细小的血花。
她随手在林文渊的衣袍上一抹，将刀利落入鞘，动作行云流水。
仿佛斩杀的不是一朝宰相，只是一条挡路的野狗。
“我何时说过，要保他？”
幽灵面具下的目光冷冷落在他身上，语气里没有半分波澜，
“你未免太过高看他，也太看轻我。”
“那你为何说他的命是你的？”
萧夜衡喉间微动，指尖不自觉攥紧剑柄，眼底的错愕混着疑惑，
“你到底是谁？”
便在此时——
“呜——！！！”
谷口方向，骤然传来震天号角与整齐脚步声。
沉闷而悠长，穿透了整个山谷。
火把连成火海，照亮半边夜空，将整个山谷都染成了血色。
马蹄声如闷雷滚动，甲胄碰撞声如山峦起伏，大批人马正汹涌而来。
“官军驾到——！”
“包围山谷，休要放走一人！”
赵青率领的官军，终于赶到。
沈墨月眼神一凛——
绝不能暴露。
幽灵阁不能暴露。她的身份，更不能泄。
她转身，目光扫过混战中的幽灵阁众人，抬手打出一个清冷手势———
“撤。”
一字落下，幽灵阁人马如潮水般退去，转瞬消失在夜色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萧夜衡望着她乌金丝劲装的背影消失在黑暗，眼底情绪翻涌，最终化作一声冷喝：
“追。”
暗影司众人同时收刀，紧随其后，身形鬼魅，转瞬消失在谷道的黑暗中。
山谷重归死寂。
只剩下满地尸骸、鲜血浸染的土地，以及倒在血泊中的林文渊——
他的眼睛圆瞪，至死都带着无尽的不甘与疑惑。
赵青率官军冲入谷口时，看见的就是这幅景象。
他勒住缰绳，看着满地的尸骸，看着空气中弥漫的浓郁血腥气，浑身僵住，不敢置信：
“林文渊……死了？”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夜风呜咽着穿过山谷，卷起满地的血腥气。
然而，在赵青看不见的地方——
一场山谷死战刚结束，一场更惊心动魄的城门追逃，即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