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万药金，幽灵铺路
这份情报的份量，重得让人有些透不过气。
“看到了么？这就是我大靖的肱骨之臣，这就是我大靖的天潢贵胄。”
良久，萧夜衡才重新开口：
“拿大靖的子民作活人祭礼，拿大靖的城池换博弈之资，去跟一个疯魔做买卖、换兵器。”
他声线压得极低，像刀锋贴着丝绸划过，每一个字都带着寒意：
“他们倒是不怕有命赚，无命花。”
他顿了顿，嘴角扯了一个冰冷而讽刺的弧度：
“林文渊在的时候，他们个个赛着忠君爱国，恨不得把‘忠’字刻在额头上给满朝文武当牌坊。”
说到这里时，他眸底翻涌的杀意几乎要漫出来，却又被强行压回眼底深处。
“林文渊一死，以为压在头顶的山没了，这群藏在暗处的蛀虫，便再也按捺不住，都急不可耐地跳出来，露出獠牙，争食分羹。
——只是本王没想到，他们手伸得这么长，心，浊得这般彻底。”
萧夜衡重新阖上眼睛，车厢里只剩下辚辚的车轮声和远处早市的嘈杂。
“记牢了。”
他对着车帘外吩咐，声音已然恢复成那张人人熟悉的闲王面具下的声调，平稳，甚至带着一丝倦意：
“这些人，一个都不准漏。等时机成熟，新账旧账，本王一笔一笔，跟他们清算。”
“是！”
萧一萧二齐声应道，马蹄声里裹着磨刀霍霍的寒意。
“主子——”
萧二的声音忽然变得古怪，像喉咙里卡了块石子，吞吐不得：
“幽灵阁那边……十七国卷宗的交付方式，让咱们去长生殿买药。一百万两，现银，全款购药。”
萧夜衡微微睁眼，视线落在车帘缝隙透进来的一线天光上，若有所思。
“一百万两银子……全买药？”
车旁的萧一率先憋不住了，声音里的错愕几乎要从马车边滚下来：
“这得买多少药啊？听着便觉荒诞——
这些银子，把长生殿总号连地皮带伙计盘下来三回都绰绰有余！
而且，那长生殿门外如今还排着队呢！咱们提着一百万两现银进去，是想让全京城都知道——”
"号外！号外！"
一记尖锐而急促的童声猛地从前方的街口炸开，像一记清脆的鞭子，穿透晨间的薄雾和人群的嗡鸣，直直抽在所有人的耳膜上。
"《山河无双录》最新号外！独家揭密——
闲王殿下缠绵十余年顽疾，一朝好转！背后神药竟是——'保命丸'！长生殿的保命丸！"
那嗓子嫩得像刚抽条的柳枝，却中气十足，脆生生地滚过层层叠叠攒动的人头，每一个字都带着墨的鲜亮与蛊惑：
“天家贵体沉疴数载，保命丸一出，药到病除！
太后亲赐‘仁心济世’金匾，神药之名终得验证！
长生殿百铺同步开业在即，保命丸究竟是仙方，还是神药？《山河无双录》为您独家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