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龙凤雏

　　他们都是京城的太学僧，许时进专门雇来的，负责安保工作——便宜、皮实、守规矩。只花了三两银子——这点钱，你连一个镖师都招不到，但能雇来三个能扛能打的太学僧，只要给他们开个实习证明就行。

　　封俞和洪英刚走没两步，便被一个系着红头巾的男人盯上了。这人面相老道——约莫四十出头，眼睛细长而精明，似乎是负责统管顶层所有伙计的堂倌。按现在的话说，应该叫大堂经理。

　　堂倌上下打量着二人的穿着打扮，从头顶扫到脚尖——洪英自不用多说，本就穿得灰扑扑的粗衣，不像乞丐也像个穷小子。封俞虽然穿得还行，却因为刚才被摁在地上摩擦，又被洪英一顿好打，显得衣衫脏乱不堪。

　　在完整的以貌取人后，堂倌眉头微皱，嘴角撇了撇，伸出手拦住了正欲前进的洪英。

　　“二位请留步。”

　　他看向洪英，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没记错的话，您刚刚已经参加过一次挑擂了。”

　　“呃……是又怎样，每人每天，不是两次机会吗？”洪英反问道，眉毛一挑。

　　那堂倌点点头，微笑里的嘲讽意味更浓了：“您别怪我说话直。你小子首次挑战的那人，可还在擂台上呢。啧啧，你刚还被他一拳打飞，摔得那叫一个狼狈，还是我把你扶起来的……”

　　“咳咳！少管闲事！”

　　洪英一脸不悦，伸手将那堂倌推开，推得他后退了一步。

　　堂倌站稳身形，无视了洪英的怒气，又笑着看向封俞，脸上堆着虚假的笑容。

　　“这位少爷，此人是您的家仆吗？您还是快把他带走吧。他借着参赛的由头，在这顶层一赖就赖一天，还偷吃贵客的水果，把人都得罪光了，实在是干扰我们做生意。”

　　“什么家仆！你TM……”

　　洪英回过头，怒火中烧，一把揪住那堂倌的脖领子，气愤地质问。他的声音在顶层传开，几个正在旁观的学徒都转过头来看热闹。

　　“喂，住手！”两位大学僧保安闻声赶来，手中的铁棍一顿一顿地敲着地面，发出“铛铛”的声响。

　　他们快步上前，抄起铁棍便将洪英叉开，棍身横在他胸前，把他和堂倌隔离开来。

　　堂倌整了整脖领，不急不慢地掸了掸衣襟上的褶皱，露出一个嫌弃的眼神：“看来你小子还没挨够打。既然要自讨苦吃，那就去这边排队吧——早点落败，早点回家，别在这儿碍眼了。”

　　洪英气不打一处来：“你！”

　　“行了。”封俞压着火气没有发作，深吸一口气，用手拦住了洪英。他跟那堂倌说道：“我们只是上来看看，又不是现在就挑擂。”

　　那堂倌一脸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那二位还是速速下楼吧——院子里也有观擂位置。若不是来排队挑擂，就不要在上面逗留了。这里人多事杂，实在没有位置给闲人站着……”

　　“啧。”

　　封俞也有些生气了，他从袖下摸出那张金光闪闪的票券。一甩手，扔在堂倌的脸上，纸张啪的一声拍在他鼻梁上，又飘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