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獾和野猪

市管道售卖处的头儿叫张立国，人称张处长，这人是个烟鬼儿。许毅在听张建介绍过他之后，就提前去买了一盒四毛二一盒的大前门。

　　张立国人也和善，又见许毅懂事地塞了一盒不错的烟过来，笑呵呵地将三人迎进了他的办公室。

　　刚到中年年纪的张立国，穿着看起来貌似时尚的中山装，带着一副“瓶底儿”眼镜，刚引三人坐下来，就直接了当道：“三位，既然找到我，那就肯定是想要买管道吧？那我有话就跟你们直说！”

　　张建只是知道有这么个管道售卖处，但干建筑队这么长时间，还从来没有用到过管道，也不知道管道售卖处这边的门道。此时也只能听张立国说。

　　张立国说完一句话，停下来，拆开刚刚许毅给他的大前门，抽出一根，也不问三人抽不抽，就划了火柴，自顾自地抽了一口，吐出一口浓浓的白烟。

　　“我们管道销售处，对标的是国有企业，私人想要买，那是万万买不到的！”张立国停顿了一下，认真地看着许毅，“不过，谁还不认识几个国有企业里面供职的呢？”

　　“一个国有企业的副主任、主任啥的，你们应该认识吧？”

　　“如果有那关系，只要找到对方，开一封介绍信，以单位的名义购买，就行了。”

　　“当然，只是用单位名义即可，买管道用在什么地方等等这些，都不用声明！”

　　“咱们的管道，也不是啥极度严控品，有关系就能买啦。”

　　张立国捏了捏一旁的烟盒：“我这可是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们走后门的方法，可是，如果你们没有那关系的话，我也没办法把管道卖给你们！”

　　“行，张处长，那真是太感谢您啦！”许毅友善地笑笑，“多谢您指点明路，回头我去找找人，问问看能不能给出介绍信。”

　　张立国哈哈一笑：“行，你们有门路就好。别的也没啥，回头如果得了介绍信，直接过来找我就行了。我就在办公室里面等着你们！”

　　“哦，对了，一根管道的价格可不便宜，有介绍信，我会按照标准价给你们，资金方面得准备充足哈。”

　　“嗯！对了，张处长，那我能问问，管道的规格和价格吗？”

　　张立国道：“这个当然可以问！管道都是铁制管道哈，规格是直径70,80,90,110，以毫米为单位。长度都是三米。如果需要截的话，你们回去可以自己用锯子截。”

　　“管道转弯的连通接头也有，需要另外买。”

　　“管道的话，一根是十五块钱，不管直径规格，全都一样。而且，咱们这单位供应价，不兴讲价哈。然后，管道连通头的话，是一块钱一个。”

　　听着这些，许毅暗暗在心里琢磨，然后问道：“张处长，供应的量上有限制吗？”

　　张立国点点头：“对，这你算是问到点子上了，当然是有限制的！上边的政策要求是，一个单位，在一个月内，只允许购买一次管道。购买数量，不超过三十根。”

　　“也就是说，我们购买管道的上限就是三十根？”

　　“对，就是这样。”

　　“好，张处长，那我们知道了。就不耽误您的工作了，您忙着，我们回头见！”

　　事情了解完了，许毅站起身来，和张立国道别，二炮和张建也连忙起身，跟着出去。

　　当天下午返回，许毅三人就一起去县玻璃厂找张道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