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田带来的劲爆消息

一周!整整一周，沈安活得像个透明人——每天早上起床、路边摊吃早饭、宪兵队上班、翻文件、喝茶、跟山田渡边下棋、下班、买菜、回家、做饭、吃饭、睡觉。周而复始，一模一样，连走路先迈哪只脚都没变过

　　——没有破绽!一点都没有!

　　吉川贞子派来跟踪他的人撤了——也许没撤，只是藏得更深了。但沈安不在乎。他该干嘛干嘛，不多走一步路，不多说一句话。每天路过巷口的时候往墙缝里看一眼——没有纸条，没有消息，什么都没有

　　——军统没找他，红党没找他，中统更没找他。清净得像一潭死水

　　这天下午，沈安正靠在椅背上假寐，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上暖洋洋的。山田和渡边在对面下五子棋，两个人又吵起来了——山田说渡边耍赖，渡边说山田棋臭，谁也不让谁!

　　然后，山田忽然把棋子一推，凑过来，压低声音，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

　　“老大——老大！你听说了吗？特高课那边出大事了！”

　　沈安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什么事？”

　　山田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压得更低了。“吉川科长抓了一个重要人物——保密等级很高，连井野秘书都不知道是谁。听说连夜审的，审了一整夜！”

　　沈安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重要人物？有多重要？”

　　山田摇了摇头。“不知道。反正消息封锁得紧，我也是听特高课那边的人说的——他们那边都传遍了，说吉川科长这回立了大功!”

　　——立了大功？沈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热的，温度刚刚好。他把茶杯放下，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重要人物？谁？军统的人？中统的人？还是红党的人？——不，不对。吉川贞子还在怀疑他，这也许又是一个陷阱。等着他往外送情报，等着他自投罗网？】

　　他睁开眼睛，嘴角扯出一个笑。“重要人物关我们什么事？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该干嘛干嘛!”

　　山田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也是。”他又坐回去跟渡边下棋了

　　沈安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但他的心里在翻江倒海

　　——军统的人？不可能。仁康死后，军统沪上站由周明远代理，没有消息，就是没人被抓

　　——红党的人？也不可能。红党那边有自己的人，如果出了事，一定会通过秘密渠道通知他!

　　——中统的人？更不可能。赵德明叛变后，中统沪上站已经被连根拔起，剩下的几个人早就转移了!

　　那吉川贞子抓的是谁？真正的抗日分子？还是……一个用来钓鱼的诱饵？

　　——不管是什么，他都不会动。没有军统的命令，没有红党的通知，他不会往外送一个字

　　他睁开眼睛，拿起桌上的文件，开始翻。一页一页地翻，一个字都没看进去，但他的心里很平静

　　——陷阱也好，功劳也好，跟他没关系

　　而此时，法租界一栋不起眼的公寓楼里，周明远正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份刚收到的情报。他看了三遍，眉头拧成一团，像是被人拿针扎了一下

　　“小虎——这情报从哪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