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默群的退路

　　那之前就是在试探，看谁会来打听谁是重要人物，只要谁来内鬼就是谁!

　　龟田放下茶杯，站起来“等丁默群来了，当面对质。看他怎么说。”

　　吉川贞子点了点头!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皮鞋踩在地板上，咔咔咔的，很快，很急。沈安抬起头，往外看了一眼。丁默群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穿着深色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脸上带着笑——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他一个人来的，没有带其他秘书，没有带保镖

　　——心虚了？还是故作姿态？

　　丁默群走进办公室，看见龟田，又看见吉川贞子，弯了弯腰。“龟田司令，吉川科长——我来晚了”

　　龟田看了他一眼。“坐”

　　丁默群坐下来，脸色不太好。沈安注意到他的手在抖——放在膝盖上，手指轻轻敲着，一下，一下，像心跳

　　——他怕了，是怕对峙？？是怕事情败露？？？

　　吉川贞子走回办公桌后坐下，看着丁默群。“丁主任，你的秘书昨天晚上被我抓了。连夜审了一夜——他交代了不少事”

　　丁默群的脸色变了——不是白，是灰。他的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交代了什么？”他的声音有点沙哑

　　吉川贞子把面前的文件推过去。“你自己看”

　　丁默群拿起文件，翻开。一页一页地看，手指在发抖，脸色从灰变青，从青变紫。看完了，他把文件放下，抬起头，看着吉川贞子

　　“这些事——我可以承认”他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倒卖物资、贪污经费、私吞公款——我都可以认。但你要说我跟军统有联系，我没有。我的人也不会跟军统有联系”

　　吉川贞子看着他，目光很冷。“你的秘书跟人接头，收了钱，给了东西那个人是谁？什么东西？你不知道？”

　　丁默群摇了摇头“不知道。他的事，我不干涉。但他要是真跟军统有联系——我亲手毙了他!”

　　——亲手毙了他？沈安心里冷笑了一声。说得真漂亮。但你的心声，骗不了我

　　他竖起了耳朵。五米之内，那些心声从丁默群的脑子里撞过来，很乱，很慌——

　　【搞什么……我只想留个后路……他怎么会突然被抓了……妈的我全被吉川蒙在鼓里……这下完了……不行得想了想办法……】

　　沈安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不是撒谎，丁默群知道!

　　吉川贞子沉默了一会儿。她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大家。“行。既然你说不知道，那就当面对质。你跟我来”

　　她转身往外走。龟田站起来，跟在后面。丁默群站起来，也跟在后面。沈安跟在龟田身后，山田和渡边跟在最后

　　——去审讯室。找秘书当面指认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沈安的耳朵竖着，捕捉每一个心声。吉川贞子的——【丁默群，你到底是人是鬼？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龟田的——【丁默群要是真跟军统有联系，这个位置就得换人了!】

　　山田的——【妈呀，今天这场面，够我吹一年的。】

　　渡边的——【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沈安走在龟田身后，步子很稳，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他的心里在翻江倒海——秘书被吉川贞子抓了，突击审讯了一夜。他会怎么指认丁默群？会咬死丁默群跟军统有联系吗？还是只承认自己贪钱？

　　——不知道。但他很快就能听到了

　　审讯室的门就在前面——沈安深吸一口气，跟着龟田走了进去

　　灯光白得刺眼。秘书被绑在椅子上，浑身是血，脸肿得看不清长相。他的头垂着，像一截枯木，一动不动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嘴唇裂了好几道口子，血痂糊在下巴上。他的目光从龟田身上扫过，从吉川贞子身上扫过——然后在沈安身上停了一秒!随后直接低下头

　　沈安心里一动——他认识自己？还是惊讶自己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