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祖传技能

沈安守了一天一夜。椅子硬得像石头，屁股都坐麻了!

　　腰也酸，脖子也僵，眼睛下面一圈青黑，像被人打了两拳。但他没有去休息的意思。特别行动队的人都换了三班了——小林换下去，又上来；沈安还是坐在那把椅子上，像一颗钉子，钉在吉野床边。

　　他实在熬不住的时候，就靠在椅背上眯一会儿!

　　——万一吉川贞子趁他睡着的时候来呢？万一她带人硬闯呢？

　　期间医生来查过几次房。量体温，测血压，听心跳，看瞳孔。每次来，沈安都站起来，跟在他后面，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医生被他盯得后背发凉，手里的听诊器都拿不稳了!

　　“沈少佐，吉野大佐恢复得不错——”医生摘下听诊器，在病历上刷刷写了几笔，“生命体征平稳，伤口没有感染。就是失血太多，身体虚弱。什么时候醒，看他自己”

　　沈安看着吉野那张惨白的脸，皱了皱眉头。“医生，你们是不是把麻药当饭给吉野大佐灌下去了？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都快一天一夜了吧!——”

　　医生笑了笑。“沈少佐，这是正常现象。好比你生病了，总要时间恢复。麻药早就过了，现在是他身体自己的修复机制。您别急，快了”

　　——快了？快了是多久？一天？两天？还是一周？

　　沈安没有继续问，他知道医生也说不准。他只是点了点头，送医生出去，然后回到椅子上，继续守

　　这天夜里，沈安的肚子叫了一声。很响，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小林坐在门口的椅子上，抬起头看着他。

　　“老大，您一天没吃东西了，我去买点？”

　　沈安想了想，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一起去。留两个人守着。”他看了一眼守在窗边和床边的两个人。“你们俩，看好吉野大佐。任何人进来都要问，不认识的不许进!”

　　两个人点了点头

　　沈安带着小林出了病房，下了楼。夜风从医院大门口灌进来，凉飕飕的。路灯亮着，昏黄昏黄的，照着空荡荡的马路。街上没什么人了，只有几只野猫蹲在墙角，眼睛在黑暗中发着绿光

　　沈安和小林去了趟菜市场——菜市场早关门了，但门口还有几个夜市摊子，卖馄饨的，卖面条的，卖卤味的。沈安买了一锅老母鸡汤，用砂锅装着，用棉布包好，抱在怀里

　　又买了十几个烧饼，几斤酱牛肉，卤猪蹄，花生米，蚕豆，还有几壶热水。小林手里提着两大包东西，沈安手里也提着两大包。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回走。

　　走到医院门口的时候，沈安停下来，从袋子里分出两大包吃的，递给门口站岗的松本。“兄弟们辛苦了，趁热吃。轮流吃，别耽误事。”

　　松本接过袋子，打开一看，眼睛亮了。“谢谢沈少佐！”他冲里面喊了一声，几个宪兵跑过来，七手八脚地把东西分了。

　　沈安和小林上了楼。走到二楼拐角处的时候，沈安忽然停下来。他的耳朵竖了起来——杂物间里，有声音。很轻，但很暧昧。窸窸窣窣的，像老鼠在啃东西，又像什么人在压抑着喘息。

　　小林也听见了。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沈安把怀里的砂锅递给小林，从腰后拔出手枪。小林也把东西放在地上，拔出了枪。两个人贴着墙根，悄悄摸过去。脚步声压得很低，每一步都踩在地板的边缘，几乎没有声音

　　杂物间的门虚掩着，留了一条缝，里面没有灯，黑漆漆的

　　但那声音越来越明显——有人在粗重地喘息，有人在轻轻地哼哼，还有衣服摩擦的声音，皮肤碰撞的声音

　　——野鸳鸯？日本祖传技能？出轨？？

　　沈安的脸沉了下来。他冲小林使了个眼色。小林把枪收起来，悄悄拉开一条门缝。他的脸凑过去，往里面看了一眼，然后快速缩回来

　　面色变得古怪起来——不是害怕，不是惊讶，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猥琐

　　他凑到沈安耳边，压低声音。“老大，是一男一女。男的穿着白大褂，女的穿着护士服——”

　　沈安的脸更沉了“谁？”

　　小林又看了一眼“男的好像是那个主治医生——就是每天都来查房的那个。女的是护士，值班的护士!”

　　——医生和护士？在医院杂物间搞野鸳鸯？沈安咬着牙，心里骂了一句。他转身，把枪收起来，提起地上的东西，从鼻子哼了一声。“走!”

　　小林跟在他后面，两个人上了楼。病房里，吉野还是老样子——白得像纸，闭着眼睛，呼吸很轻。窗边和床边的两个人看见他们回来，松了一口气

　　沈安把鸡汤放在床头柜上，把其他东西扔在桌上。“你们先吃。我看着!”

　　那两个人也不客气，撕了烧饼，夹了牛肉，大口大口地吃着。沈安站在窗边，点了根烟，刚吸一口，又按灭了。窗外，夜很深，很安静。路灯还亮着，照着空荡荡的马路

　　——那两个人，还在杂物间吗？值班时间搞这种事，万一吉野出了事，谁来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