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胡同
他把笔记本合上，走出了档案室
当天下午他在办公室里又坐了很长时间
他本以为这次调查能挖出一条藏在内部的泄密链，用这份功劳证明自己不只是酒井手下一个只会用刑的副手
但所有的物证、人证和流程记录都指向同一个结论——没有内鬼，至少换俘车队这件事上不存在内鬼
中统靠的是谈判桌上的谋略、对沪上地形的熟悉和魏队长的爆破经验，这三样东西加在一起，比任何内部情报都更致命
傍晚时分，他最后一次去看望了还在住院的酒井
酒井已经能坐起来了，正靠在病床上翻看特高课这几天的行动简报
她看见武田进来，只是抬了一下眼皮。武田站在床边，把笔记本放在床头柜上，开口汇报了整个调查过程——货栈废墟的引线残骸、排查报告的流通环节、换俘路线的调度日志、小教堂的选址协商记录、法国中间人的身份背景
每一条都说得很清楚，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个结论：中统靠的是预判和地形优势，而不是内部泄密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自己之前对沈安、李力群和吉野等人产生的一些怀疑，但话说到一半自己停了下来
没有证据，只有推测
推测不足以立案
酒井听完，把笔记本拿起来翻了几页，放回床头柜上
她对武田说，调查报告写得不错，逻辑清晰，证据链完整，可以作为正式调查结论归档
武田应了声，站起来整了整军装的领口，说等他回去就把报告整理好，明天一早上交
酒井没有挽留，只是点了点头
武田转身推开病房的门，沿着走廊往楼梯口走去
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他的皮靴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嗒嗒地响
换俘车队这条路查到了尽头，但有些他之前和酒井提过的想法并没有完全打消，只是暂时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