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白尼与麦哲伦

　　此刻坐在长桌左侧的，是一个满头白发、身形佝偻的老人。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亚麻长袍，手里紧紧攥着一本厚厚的拉丁文笔记。

　　此人正是尼古拉·哥白尼。

　　这位原历史上的天文学家，眼下看起来像个风烛残年的乞丐。

　　他的脸庞瘦削，颧骨高耸，皮肤上布满了老年斑，头发稀疏且花白，乱蓬蓬地贴在头皮上。

　　再加上他的左眼上方有一道陈年刀疤，让他的面容显得有些狰狞。

　　他的下巴因为早年缺失了下颌骨，显得有些短缩，但这并不妨碍他那双浑浊却深邃的眼睛里，闪烁着对宇宙真理的狂热光芒。

　　“尊贵的公爵阁下，我不管什么天朝人，也不管什么远洋号。我只关心您答应我的那台产自天朝的最新型号的精密黄道仪，什么时候能给我？”

　　哥白尼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浓重的波兰口音。

　　他不在乎政治，也不在乎圣明外王与宝兔国贵族的暗中勾结与较量。

　　他只知道圣明的工匠们掌握着先进的机械技术，只有圣明的工匠才能造出精确到秒的星盘，来验证他那对于欧洲人而言的惊世骇俗的“日心说”。

　　“您会得到它的，教授。”

　　法德里克冷冷地回答，随后将目光转向了长桌右侧。

　　此时，坐在长桌右侧的是一个身材矮小、皮肤黝黑、头发灰白的男人。

　　他穿着一身褪色的洗的很干净的水手服，领口敞开着，露出布满风霜和盐渍的脖颈。

　　他的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从右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让他看起来像个凶狠的海盗。

　　此人便是费迪南德·麦哲伦。

　　这位曾经试图为宝兔国寻找新航路的探险家，如今却成了阿尔瓦公爵的私人航海顾问，所以也就没有像历史上那样在四十一岁时死去。

　　此刻，麦哲伦的眼神锐利如刀，死死地盯着长桌桌面上的海图。

　　“尊贵的公爵阁下，天朝人的蒸汽铁甲舰可以逆风航行。”

　　麦哲伦心有余悸地说道：“我的‘维多利亚号’在铁甲舰面前就像个玩具，您让我去对付他们，这简直是让我去送死啊！”

　　“我尊敬的麦哲伦船长，天朝人虽然强大，但他们傲慢。他们以为我们只是附庸，以为我们会乖乖听话。”

　　法德里克沉声说道：“可是你也看见了，我让你去试探，他们并没有对你的船开炮，你也没有死。”

　　他整理了一下胸前的徽章，然后说出了一个让哥白尼、麦哲伦惊讶的消息。

　　“据我探知，那个从天朝来的新任阿尔瓦贸易使臣叫朱厚烷，此人与天朝太子的名字只有一字之差，他应该是落魄的宗室子弟。而且，此人精通机械之学，格物之理。”

　　“另外，还有一位新来的叫俞大猷的武官，乃是天朝水师学宫毕业的武进士，对水战非常有经验。我打算过几日举行酒会，邀请天朝贸易司的官员参加。”

　　听了阿尔瓦公爵法德里克的这番话，哥白尼、麦哲伦分别对朱厚烷、俞大猷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他们对于阿尔瓦公爵提到的“酒会”，忽然变得有些期待。

　　毕竟，哥白尼还从未见过一个精通机械之学，格物之理且来自天朝的年轻举人。

　　而一个擅长海战，从天朝水师学宫毕业的武进士，麦哲伦过去只听过，也从来没有见过。

　　注：这是今天第四更，现写的，有错字请提醒，我及时修改。剧透一下，后面哥白尼、麦哲伦会成为见证“圣皇神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