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圣明海国志·泰西见闻录》（上）

以下内容节选自《圣明海国志》，属于该书的第一卷《泰西见闻录》，作者于廷。

　　序言：迷雾与真理

　　在泰西诸国的古老羊皮卷中，曾流传着无数关于“东方天朝”的传说。

　　有人说那里遍地黄金，有人说那里的人长生不老，也有人说那不过是水手们醉酒后编造的谎言。

　　然而，历史的真相，往往藏在那些被遗忘的航海日志与王朝档案的夹缝之中。

　　当圣洲大明的巨舰跨越重洋，当圣明景和皇帝的诏书在托莱多与里斯本的港口宣读，泰西诸国才终于明白：那个被他们视作神话的“天朝上国”，不仅真实存在，而且早已用钢铁与烈火，在五大洋上刻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本文辑录自圣明户部官商贸易司泰西分司的绝密档案，以及几位泰西大航海家的私人日记，试图还原那段波澜壮阔、却又令泰西人感到窒息的“圣明正宪-景和时代”。

　　本文中的圣明户部官商贸易司泰西分司驻地在里斯本，只存在了数年，随着葡萄牙、西班牙等泰西国家臣服圣明，并陆续更名为葡糖国、宝兔国之后，泰西分司被裁撤，圣明朝廷相继成立了葡糖国分司、宝兔国分司等贸易分司。

　　第一节：热那亚人的荒诞之梦

　　档案编号：正宪十五年·XM-4189-092

　　来源：圣明大西洋水师·德州河巡逻舰队《捕获敌船审讯记录》

　　当事人：克里斯托弗·哥伦布（热那亚人，自称西班牙王室探险家）

　　——审讯纪要摘要——

　　问：你为何驾驶三艘武装船只，未经许可驶入我朝德州省德州河入海口？

　　答（哥伦布）：尊敬的东方总督阁下，我并非入侵，我是来寻找大汗的！我奉西班牙伊莎贝拉女王之命，向西航行，寻找通往印度和天朝的航路。我以为这里是印度的边缘，没想到……没想到这里竟然是传说中的天朝！

　　问：你所谓的“天朝”，是指我大明吗？

　　答（哥伦布）：是的！当我看到那些高耸入云的城墙，看到港口里那些比我的“圣玛利亚号”还要庞大三倍的大船，看到那些穿着丝绸、手持火铳的士兵时，我就知道，我找到了！这就是马可·波罗笔下那个流淌着奶与蜜、遍地黄金的契丹！

　　问：你为何在靠岸后，试图用玻璃珠和几把生锈的铁剑，向我朝守备官换取香料和黄金？

　　答（哥伦布）：这是……这是泰西的礼仪！我以为……

　　问：你以为我天朝人是未开化的蛮夷？

　　答（哥伦布）：不！当我被押解到德州省衙门，看到那位穿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绣衣卫百户时，我彻底醒悟了。我跪下了。我向天发誓，我从未见过如此威严的军队，如此繁华的城市。那些在港口卸货的工人，吃的米饭比我家乡的领主还要精细！这里就是天朝！

　　——处理结果——

　　鉴于该热那亚人虽行为荒诞，但言辞恳切，且其航海图对我朝水师有参考价值。

　　经德州省布政使司批准，将其连人带船扣押于圣洲津港，待户部官商贸易司泰西分司成立后，交由贸易司主事处置。

　　——后世泰西学者批注——

　　哥伦布在津港被扣押了整整三年。

　　在这三年里，他亲眼目睹了圣明大西洋水师的日常巡逻，看到了那些能够喷吐烈焰的“佛郎机炮”是如何将海盗船轰成碎片的。

　　当他终于被释放，带着满船的丝绸、瓷器和一本厚厚的《圣明风物志》回到欧洲时，他逢人便说：“我找到了天朝！他们拥有比罗马帝国还要庞大的疆域，他们的皇帝是太阳在人间的化身！”

　　然而，没有人相信他。

　　葡萄牙国王嘲笑他是个骗子，西班牙女王认为他疯了，就连他的水手们，也在酒馆里被人打得鼻青脸肿。

　　“天朝？如果真有天朝，为什么他们的舰队没有来征服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