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雪病毒
毕竟，他们曾是彼此唯一的归宿。
“你用红雪病毒毁了盘古圣地？”人王声音冰冷，目光如刀。
“是。”圣母轻声应道，眼神幽深，“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让你现身。
可你始终躲着，不肯露面。”她伸出手，指尖欲触碰人王的脸庞，语气温柔似水。
人王挥手打落她的手，厉声道：“疯了！为逼我出现，竟屠戮沙族、覆灭圣地？”
“圣母，你已堕入魔道！”
“当年我就劝你收手，如今竟越走越远！”
他牙关紧咬，眼中满是痛惜与愤怒。
当年正是因为她入魔，心灰意冷之下才离开圣地，自我封印于世外。
可万万没想到，再度苏醒时听到的第一个消息，竟是她亲手将盘古圣地化为死地！
“还不是为了你！”圣母猛然提高嗓音，眼眶微红，“若不是你逃避我，我又何须走到这一步？”
“你弃我于不顾，今日还要如此绝情吗？”
“跟我走吧……”她忽然展颜一笑，语气柔软得仿佛春风拂面，再次朝他伸手。
人王后退半步，冷然道：“圣母，你已彻底迷失本心，残害同族，血染双手。
你我之间，早已不可能再回头。”
话音未落，她脸上的笑意骤然凝固。
“怎么？”她冷笑出声，眸中寒光乍现，“你要杀我？”
刹那间，杀气冲天而起，狂暴的气息席卷四周——地面崩裂，墙壁寸断，桌椅瞬间化作齑粉。
更可怕的是，酒吧内那些毫无修为的普通人，在这一股怒意之下尽数灰飞烟灭，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
整片空间，顷刻沦为焦土！
顾云、人王、明日与圣母四人立于废墟中央，毫发无伤。
人王面色铁青，怒喝：“够了！这些凡人何辜？你也下得了手！”
“人王，”圣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透着森然，“你现在，跟不跟我走？”
“若你不从，那我就让这座城市陪葬，全城百姓，一个不留。”
撕破最后伪装，她笑容扭曲，杀意滔天。
顾云静静旁观，心中却生疑云。
按原本轨迹，圣母与人王的冲突实为一场布局，二人联手设局，以自身为饵引命运现身。
可眼下情形，分明不像演戏。
盘古一族顶尖强者之中，将臣一人足以抗衡命运，而人王与圣母必须合力才能与之匹敌，可见其战力之强。
若他们真的反目，命运必会趁虚而入。
可如今看来——
剧情变了。
这不是计谋，而是真实疯魔。
圣母真地失控了。
情绪反复，手段酷烈，毫无理智可言。
“你想屠城？”顾云踏前一步，目光如电锁定圣母，“当我不存在？”
“你？”圣母转头看他，神色微动。
下一瞬，顾云一拳轰出！
既已确认敌意，便无需留情。
拳风怒卷，紫雷缠绕，僵尸之力倾泻而出。
砰——
一击正中胸口，圣母甚至连反应都未及，肉身当场炸裂！
明日瞳孔骤缩：瑶池圣母……就这么死了？
荒谬！不可能！
就在她身躯崩碎的瞬间，一道灵魂虚影腾空而起，双目喷火，死死盯着顾云。
“好！好得很啊！”她嘶声狂笑，“顾云，你的确厉害……但我的终极病毒即将成型，足以焚尽人间！”
“等着吧……我必取你性命……”
话音渐弱，灵魂光影逐渐黯淡，终至消散。
余音飘荡在废墟之上：“接下来，我会让你亲眼看着——港岛变成阿鼻地狱！整座城，为你殉葬！”
空气沉重，人王与明日皆神色肃然。
她真的要毁灭这个世界？
顾云望着那消逝的灵魂，低声自语：“分身？”
他并不意外。
真正的圣母岂会如此轻易被灭？这只是一具借法而成的化身，因感应到人王觉醒而降临此地。
她的真身，恐怕远在万里之外，或许藏身天界，又或隐于药域深处。
他低头，见原地残留一枚蟠桃，硕大如婴孩。
瑶池仙桃！
桃身萦绕邪异气息，内含一缕精血——正是凭借此物，圣母才得以投影化身至此。
气息与圣母如出一辙，甚至带着她几分真本事，顾云起初竟未能察觉。
他曾见过观音的化身妙善上师，那是一位由红尘泪凝成的存在，但眼前这位圣母的投影，层次显然更胜一筹。
“倒是有几分趣味。”顾云轻笑一声，手掌一探，那枚瑶池仙桃便落入掌心。
桃子表面缭绕着一股诡谲的气息，既像某种奇药，又似妖兽所带的毒源。
“红雪病毒？！”明日失声惊呼，脸色瞬间发白，急忙后退数步，不敢再靠近那颗仙桃半分。
“这就是传说中的红雪病毒？”
顾云微怔。
当年他斩杀魔祖罗喉与后卿时，也曾感受到类似的波动。
显然，那二人皆曾服下过这种东西。
不过那种病毒并不致死，而是以异力重塑肉身，强行拔升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