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地球的气息！

　　“你……是？！”

　　萧睿猛然抬头，双眼睁得极大，喉结上下滚动。

　　“顾云。”那人负手而立，目光沉静，“今日收你为徒，你可应下？”

　　萧睿尚在怔忡，顾云又补了一句：“那些盯上你的天道爪牙，已被我亲手抹去。”

　　“全是你清掉的？！”萧睿呼吸一滞，再无半分迟疑——敢硬撼天道者，至少也是逆天级的大能！拜这样的人为师，何止是前途光明，简直是撞上了天大的机缘！

　　他双膝一屈，重重跪地，额头触地，声音洪亮：“弟子萧睿，叩见恩师！请受徒儿三拜！”

　　“好。”顾云唇角微扬，“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第三十八位亲传弟子。”

　　“稍后我将你接引至我所开辟的小世界，那里已有不少师兄师姐，他们会先带你熟悉规矩。为师尚有要事，先行一步，过些时日再去看你。”

　　他语气平和，却自带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

　　“是！弟子谨遵师命！”

　　听到“开辟小世界”五字，萧睿心跳骤然加快——能凭一己之力演化一方天地的，无不是跺一跺脚便震裂星域的顶尖存在！

　　顾云心念微动，混沌珠内空间轻颤，萧睿只觉眼前光影流转，下一瞬，人已置身于一片浩渺山河之中。

　　而顾云本人，则早已腾空而起，神念如网扫过楚国疆域，锁定了国都方位。身形一闪，原地只剩一缕清风。

　　再现身时，已立于楚国皇宫深处——楚岳寝宫之内。

　　她正对镜梳妆，乌发如瀑垂落肩头，指尖执一把檀木梳，动作轻缓。

　　顾云无声靠近，镜中忽映出他含笑的身影。

　　楚岳指尖一顿，镜中那双明眸倏然睁大，惊得差点打翻铜镜。

　　“娘子，让我来替你理一理发吧？”他温声开口，双手已轻轻搭上她削瘦却柔韧的肩头。

　　“嗯……”她低低应了一声，脸颊瞬间染开一片绯红。若让宫人撞见这一幕，怕是要惊掉下巴——世人眼中那位雷厉风行、不怒自威的楚国女帝，何时在谁面前这般娇羞过？

　　顾云接过她手中的木梳，一手托起一缕青丝，动作轻缓而珍重。

　　楚岳闭了闭眼，只觉头皮微痒，心尖却像被羽毛拂过，酥麻又滚烫。这么多年，他从未为她梳过一次头。第一次，从来不只是开始，更是心意的落定。

　　此时，时辰天界之内，一座高逾百万丈的巨峰矗立天地之间。

　　山腰以上，终年雾锁云封，禁制密布，阵纹交织，寒风如刀，罡气似刃。可即便如此，仍有不少身影正奋力向上攀行——周身灵光激荡，气息浑厚，赫然全是天道境以上的强者！

　　“喂，诸位这是赶着上哪儿去啊？”一个白衣青年倚在山道旁，随口问身旁那位步履不停的老者。

　　“人王闭关处就在山顶！”老者头也不回，全力催动护体战气，抵御着越来越凛冽的山风，“若能被她收入门墙，一步登天，再不必仰人鼻息！”

　　“人王？这名号倒是头回听说。”

　　白衣青年挠了挠头。

　　“什么？！”老者猛地顿住脚步，像看怪物似的盯着他，“你连人王都不晓得？那可是大道祖师中的开山之人！”

　　“真没听过。”他老实摇头。

　　老者左右张望一番，压低嗓音：“没人知道她从哪儿来，一出现就是半步大道祖师。早在无数年前，便已独步天下。后来更是一人独战六位同阶祖师，至今无人能破此纪录——现世第一强者，非她莫属！”

　　白衣青年点点头，又问：“那场大战，起因是什么？”

　　“这我哪清楚？”老者摆摆手，“那会儿我刚落地，连奶都没断呢！”

　　青年瞥了眼他天道初期的修为，心头微动——时辰天界时间流速远快于外界，外间不过几百年，此处早已沧海桑田。

　　“这些年，确是冷落她们了……”

　　他默默想着，轻轻叹了口气，没再追问，身影一晃，已如青烟般消散在山风里。

　　“哎？等等！我话还没说完呢——人呢？！”

　　那中年人刚要开口，眼前的人却倏然没了踪影，他顿时僵在原地，张着嘴，半晌没回过神。

　　“高……高人呐！”

　　他怔了片刻，猛地醒过神来，脱口喊出一声，引得四周正攀山而过的行人纷纷扭头张望。

　　山顶，细雪无声飘落。人王叶心儿立于寒潭之畔，一袭素净如霜的白衣随风轻拂，乌发如瀑垂落肩背，静默得像一尊凝住时光的玉像。

　　顾云的身影悄然浮现于她身后——白衣皎洁如初雪，步履无声。他从背后轻轻环住她，嗓音低沉而温厚：“这些年，委屈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