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毒

林枫笑了笑：“运气好，主治医生比较好说话。”

　　瓦西姆满脸真诚：“多亏了林枫兄弟的钞能力，我就是跟着沾光的。”

　　正聊着，第三个人从食堂另一侧的路口拐了过来。

　　尼古拉的模样狼狈不堪，他半边脸颊高高肿起，胸口的制服布料被生生撕裂几道大口子，眼镜的镜片也裂开一道细纹。

　　他今日抽取的是门诊收费员，乃是全院接触诡异最多、风险最高的岗位之一，还能硬生生撑到任务结束、保住性命，已然是万幸。

　　林枫二话不说，从随身空间摸出一支特效消肿药膏，径直递了过去。

　　尼古拉眼中闪过一丝暖意，连忙伸手接过，点了点头：“谢了兄弟。”

　　这时，第四个人来了。

　　玛莎从食堂后面的方向绕过来，她灰头土脸，头发上还沾着一团黏糊糊的褐色污渍，脸颊也沾着一块油污。

　　她胸前的叶牌为浅绿色，B级。

　　林枫走过去递了张纸巾过去：“玛莎，你这是……”

　　玛莎接过纸巾擦了擦脸，苦笑了一声：

　　“下午打扫卫生的时候，碰见一个病患家属情绪不稳定，把一整袋垃圾扣我头上了。”

　　她说得很平淡，像是在讲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林枫看着她那双平静的眼睛，心底微微动了一下——

　　这份隐忍的定力实属难得。

　　玛莎刚擦完脸，德瑞克和黑木秀人互相搀扶着，一步一步从通往太平间的那条小路上挪过来。

　　他们身上的衣服破了好几处口子，最惹眼的是两人身上缭绕着一层薄薄的淡绿色雾气，像是从皮肤底下渗出来的，若有若无地在体表浮动。

　　再看胸前，灰黑色的叶牌昭示着他们的等级：D级。

　　林枫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那层绿雾上，眉心慢慢蹙了起来。

　　就在此时，苏婉从食堂侧面踱了出来，她换了一身浅灰色的便装外套，头发扎了个低马尾，看起来比白天时随意亲和了几分。

　　她走到林枫身边，微微侧过头，声音压得极低：

　　“他们俩都感染了尸毒。按照这个扩散速度，今晚就会变成丧尸。”

　　林枫的脊背瞬间绷紧了，转头看向苏婉：“尸毒？”

　　苏婉点了点头，目光平静地看着那两人一瘸一拐地靠近食堂门口：

　　“尸毒的潜伏期很短，从感染到完全异变，最多六个小时。”

　　“看他们身上那层绿雾的浓度……最多到后半夜。”

　　瓦西姆猛地转过头看向林枫：“德瑞克跟咱们一个宿舍！”

　　尼古拉肿着的半边脸微微抽搐了一下，脸色沉了下去：

　　“密闭空间里，如果德瑞克半夜变丧尸，咱们几个全跑不掉。”

　　林枫的目光落到苏婉脸上：

　　“苏科长，能不能把他们俩单独安排在同一间宿舍？”

　　苏婉微微偏了偏头，语气不咸不淡的：

　　“宿舍是不能随便调换，这是院方制度，我不能徇私舞弊。”

　　她说“徇私舞弊”四个字的时候，尾音微微上挑了一点点。

　　在场的人只有林枫听得出来——那尾音里藏着的意思，跟下午她在214病房里说“我是在执行惩罚”时一模一样。

　　她分明是故意的——故意拿捏他，故意看他着急。

　　这些小情趣，苏婉是越玩越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