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不为例

　　一个月后。

　　林枫站在冷檬房间的露台上，看着外面湛蓝的天色，有一瞬间的恍惚。

　　这段时间太平静了。

　　平静到他几乎要忘记自己还顶着“天选者”这层身份。

　　按照以往的经验，怪谈空隙期最长不过两周。

　　可这次，怪谈像被按了暂停键。

　　冷檬穿着睡衣从背后贴上来，胳膊绕过他腰侧，下巴搁在他肩头：

　　“在想怪谈的事？”

　　林枫嗯了一声：“我在想……会不会怪谈就这么结束了。”

　　冷檬轻轻抬了下眼皮：

　　“应该是赶上了‘百诡夜行祭’，他们忙不过来，等这阵子过去，你再看看。”

　　林枫顿了一下：“……你还挺了解。”

　　冷檬目光落在前方某处：“在深渊监狱的时候，我主持过一次。”

　　事实证明，冷檬说得没错。

　　接下来的几天，安宁象限的大街小巷开始陆续冒出些异样的征兆——

　　街角的灯笼不知什么时候换成了暗红色的纸灯，夜里隐约能听见远处飘来的丝竹声，几家原本门板紧闭的铺子忽然开了张，货架上摆的全是些叫不出名字的古怪物件……

　　不过这些都暂时跟林枫没什么关系。

　　这天午后，他站在蔷薇码头咖啡馆门口，阳光正好，海风裹着咸湿的气息从远处吹来，吹得墙上那一片茂密的蔷薇藤蔓窸窣作响。

　　一个月的装修，蔷薇码头终于到了收尾的阶段。

　　店面内部已经焕然一新：

　　原木色的桌椅搭配暖黄色的壁灯，把整间屋子拢进一层薄薄的光晕里，一推门就让人觉得松快下来。

　　靠窗的一排座位正对着海面，坐在那里喝咖啡，抬眼就能看见波光粼粼的海。

　　角落里摆了几盆绿植，是隔壁花店老板娘免费提供的。

　　阿莹正拿着抹布擦吧台，阿雀在调试咖啡机。

　　小任踩着梯子在门口拧招牌的最后一颗螺丝。

　　老周和小林在店里弄那面留言墙，老周按住软木板的一角，小林举着钉枪往墙上打，闷响一声接一声。

　　一切看起来都像模像样了。

　　唯一的缺憾，是外墙。

　　那面爬满蔷薇藤蔓的墙，按照林枫最初的设想，需要修剪出一个人头的轮廓，然后由晓蕊在下方画一张苏婉的动漫脸。

　　但唐晓蕊站在墙前，已经举着画笔犹豫了快半个小时。

　　她刚出月子不久，整个人还带着一点产后特有的圆润和慵懒。

　　怀孕和生产让她的身体经历了一场翻天覆地的变化，手腕的力道不如从前，握笔的指尖也微微发颤——

　　这些细小的陌生感汇聚在一起，让她对着那面墙，迟迟下不去手。

　　“感觉不对……”唐晓蕊退后两步，歪着头打量自己刚刚画出来的底稿，眉头越皱越紧。

　　“比例有点失调，眼睛的位置偏高了，而且……整体感觉好平啊，没有那种……那种让人看了心里一动的东西。”

　　她转头看向林枫，神色带着几分挫败：

　　“老公，我觉得我画不出来，这段时间生孩子坐月子，手都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