鲲鹏出手,暂时无恙
然而什么都没有来。没有佛光从天而降,没有圣人的威压,没有准提或者接引的任何气息。
黄花观外的天地安静得如同往常任何一个日子,东荒的风吹过盘丝岭,吹过黄花观的山头,卷着花香和草木的气息,不急不缓地吹向远方。
夕阳落下去又升起来,升起来又落下去,三天过去,黄花观外没有任何人到来。
天蓬的面色渐渐从凝重变成了疑惑。他睁开眼,目光看向天际,眉头微微皱起。
金光道人也察觉到了不对,忍不住走到天蓬身边,低声问道:
“星君。圣人怎么还没来?”
天蓬没有回答,但他的心中也在想这一个问题。
弥勒死了。这样的大事,佛门二圣不可能感应不到。除非有人替他们挡了圣人感知。
天蓬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想到了这个可能,但随即又否定了——能遮蔽圣人感知的存在,整个洪荒屈指可数。
他虽然与玄朔有些交情,但玄朔也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他。此事不可能是玄朔所为,那剩下的那几位混元大罗金仙巅峰的至高存在,哪一个会闲到出手掩盖弥勒陨落的事?而且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此刻没有圣人前来,对他而言是好事。他收回了望天的目光,转身对金光道人道:
“既然没人来,那你先下去吧,本座要想想以后怎么办。”
金光道人点了点头,却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星君,此事……”
“本座会处理。”
“你不必管。”
天蓬打断了他!
金光道人便不再追问,躬身退了下去。
而天蓬不知道的是,在黄花观东南方向千万里之外的碧波潭中,一个灰袍道人正盘坐在一块青石座位之上,指尖悬着一枚暗金色的罗盘。
那罗盘缓缓旋转,盘面上的指针纹丝不动,将方圆数千万里之内的天机搅得一片混沌,如同搅浑了一池清水,连因果的丝线都在这片混沌中消散无踪。
灰袍道人面容古拙,身形高瘦,正是鲲鹏。
他自那日劝说天螟未果之后,并未远离东荒。三藏是六翅金蝉,金光道人是多目金蜈蚣——这两个都是货真价实的妖族出身。
他在扬眉的指点下,早已看透了因果纠缠的道理:他要彻底斩断与洪荒世界妖族的因果,就必须确保与妖族相关的重要人物在关键时刻不被胡乱弄死。
三藏若死了,妖族的气运便会折损一分,他身上的因果便多一分纠缠。金光道人若死了,同样如此。
所以他不能让这两个人死。天蓬要阻挠三藏传法,他不关心。
佛门兴也好衰也罢,与他无关。鲲鹏出手掩盖天机,纯粹是因为他不希望弥勒之死这件事把圣人的注意力引到妖族身上。
至于接引准提……
鲲鹏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紫霄宫中那个座位,他让出去的耻辱,他从未忘记。若是有机会,他定然要报复佛门,找回场子。但现在不是时候。
鲲鹏将罗盘收入袖中,起身看了一眼黄花观的方向,确认那边的天机依旧混沌无迹,便不再关注,身形一晃,消失在碧波潭的幽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