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谕有那么长……
他这话一出，朱守谦把剩下的话全咽了回去，垂下头，不敢再狡辩了。
朱樉也微微低下了头。
“皇爷爷听闻此事，非常生气。”
“他老人家让孤前来，办两件事。”
“第一件，告祭祖陵。你们两个在祖宗面前大打出手，惊扰了祖先在天之灵。孤今日到了凤阳，头一件事便是去享殿焚香祷告，替你们这两个不肖子孙给祖宗赔罪。皇爷爷说了，他这张老脸，都替你们在祖宗面前丢尽了。”
“第二件……处置你们……”
“朱守谦。”
“臣在。”
“你现在就回去，收拢队伍，即刻出发，前往辽东，不要再耽搁。到了辽东，把差事给孤办好。至于你打架的罪过，等你从辽东回来，到了应天，皇爷爷再亲自处置你。”
朱守谦如蒙大赦，赶紧躬身，连声道：“是！是！臣这就去！臣这就去！”
他拽了一把身旁还在发愣的李景隆。
李景隆也赶紧躬身行礼，两人转身便往院门外走，两人跑的贼快，抹油般溜了出去。
朱雄英的目光落在了朱樉身上。
“二叔。”朱雄英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分量：“皇爷爷有话让孤带给你。”
朱樉知道，这是口谕，当下便撩开袍角下跪。
朱雄英也没有拦他，只是等他跪稳了，朱雄英才站起身来，看着跪倒在地的朱樉缓缓开口。
“老二啊，你个混账东西。”
“你在西安打铁柱，到了凤阳还打铁柱。那你不就白来凤阳了吗？”
“你身为朕次子，大明秦王，藩王尊位，宗室长辈！”
“封你守西安，镇一方疆土，给你权、给你兵、给你藩土荣宠……”
“可你呢？在西安横行霸道、酷虐军民、肆意妄为，把地方闹得鸡犬不宁！”
“朕念你是亲生儿子，不忍重惩，特意把你召回凤阳圈禁，让你闭门思过、反省罪孽、修身改过！”
“朕以为你吃了亏、受了罚，总能长点记性！”
“谁料你在凤阳清闲安居，依旧戾气不消、心胸狭隘、半点不长进！”
“晚辈侄孙口角争执，本是小事，你身为二叔，长辈尊亲，本该容让、本该劝解、本该压制脾气！”
“结果你倒好！当场动气、当场厮打，在祖陵圣地跟前，和晚辈拳脚互殴！”
“成何体统！”
“丢尽朱家脸面！”
“辱没祖宗祠堂！”
“咱今日明明白白告诉你！”
“咱关你凤阳，是让你改过，不是让你养脾气！”
“是让你赎罪，不是让你在此寻衅滋事！”
“你若再不改！”
“再恃亲骄纵、再心胸狭隘、再妄动戾气、再失藩王体统！”
“咱定削你藩爵、废你王位，绝不姑息！”
“你且好自为之！”
朱樉听着朱雄英转述的口谕，头上冷汗直冒，不过，话说回来，说了那么长，骂的那么狠……怎么处置的时候，就成了好自为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