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中的腥红绞杀局

重生1975:开局放走一个知青 / 羊四五 / 2 / 2

  “哒哒哒哒哒哒!!”

  外面的暴雨中,竟然同时响起了至少四支五六式冲锋枪的疯狂扫射声。无数的子弹如同暴风雨般从仓库的窗户、铁门缝隙里灌了进来,将仓库的铁皮墙壁打得如同马蜂窝一般,密密麻麻的弹孔里疯狂往里飙着血水与冷雨。

  齐亮被密集的火力瞬间压制在门口的死角,右肩被飞溅的流弹生生撕开了一块肉,鲜血瞬间染红了外衣。

  “中计了!这杂种拿自己当诱饵,在外头埋了整整一个班的死士!”雷明红着眼,手里的五六冲朝着窗外疯狂点射,但瞬间就被外面排山倒海的火力给压了回来。

  “哈哈哈哈!姓陆的!你以为你在深圳赢了一盘,在羊城就能稳坐钓鱼台?!”军火箱后,陈耀东半边脸沾着死人的血,手里竟然端着一把刚从箱子里扯出来的崭新五六冲,隔着木箱疯狂朝陆卫东藏身的地方扫射,“老子手底下这帮兄弟,都是在南边老山前线杀过人的雇佣兵!今天晚上,老子把你们特案组全剁了喂珠江里的王八!!”

  狂暴的弹雨将陆卫东身前的折叠桌瞬间撕成了碎片。飞溅的钢条和木刺扎进了陆卫东的胳膊,鲜血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流。

  这是前世今生加起来最凶险的一战。前后不到十米,外面是十几个端着重火力的悍匪,里面是占尽地利、随时准备拼命的走私巨头。

  “雷明!子栋,火力掩护!给老子压他三秒钟!!”陆卫东在震耳欲聋的枪声里狂吼,一双眼里全是野兽般的疯狂。

  “啊啊啊啊!去死吧畜生!!”

  雷明额头被流弹割开一道血口,满脸是血地从水泥柱后闪出,五六冲的大口径弹丸不要命地朝着外面和陈耀东的方向疯狂泼洒,生生将外面的火力压制了半个呼吸。林子栋带着弟兄们疯狂的朝着里面开枪。

  就是这半个呼吸!

  陆卫东如同黑夜里的一道闪电,整个人贴着满是血水的地面疯狂滑行了三四米,在陈耀东调转枪口的刹那,他右手猛地探出,死死卡住了五六冲的散热前罩,左手大口径五四手枪的枪管,带着刺骨的杀机,疯狂地死死顶进了陈耀东的嘴里!!

  “唔……!!”

  冰冷、带着滚烫硝烟味的枪管直接磕碎了陈耀东的两颗门牙,钢制枪口狠狠顶在了他的喉咙深处。

  “陈耀东,你动一下,老子让你的脑壳在羊城放烟花!!”陆卫东浑身湿透,满脸全是混合着硝烟与雨水的血迹,那双鹰眼里透出的死气,让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黑帮巨头在暴雨中狠狠打了个寒颤。

  外面的枪声在这一瞬间,突兀地死寂了下来。

  “都别动……别开枪……”陈耀东喉咙里发出惊恐的“嗬嗬”声,那柄顶在嗓子眼上的五四式,只要陆卫东的手指再抖半毫米,他的后脑勺就会被瞬间掀飞。

  “外面的杂种听着!”陆卫东左手死死抠住陈耀东的脖子,将他整个人当成肉盾顶在身前,冲着被砸得稀烂的门口暴喝,“陈耀东在老子手里!谁敢再放一枪,老子先送他去见阎王!把枪都给老子扔进来!!”

  仓库外一片死寂,只有暴雨砸在铁皮上的轰鸣。那些亡命徒端着枪在雨幕中面面相觑,却无一人敢扣动扳机。

  对峙,整整持续了窒息般的三分钟。

  直到海珠旧码头的外围,突然砸开了刺眼的雪白车灯,尖锐的警笛声夹杂着无数杂乱的脚步声破开雨幕。梁家栋带着广东省厅刑侦处的数十名老刑警,端着长枪短炮,如潮水般将整个码头彻底包了圆!

  “缴枪不杀!!全部跪下!!”

  外面的悍匪见大势已去,纷纷将枪扔在泥水里,举起了双手。

  雷明虚脱般地跌坐在地上,一边大口喘气,一边用衣服死死捂住齐亮流血的肩膀:“齐亮!挺住!梁处长他们到了!”

  陆卫东这才缓缓将五四式从陈耀东血肉模糊的嘴里拔了出来。陈耀东死狗一样瘫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满嘴都是碎牙和污血。

  “陈耀东,三十箱军火,五十公斤海洛因。这两样东西够枪毙你到下辈子。”陆卫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拷上!连夜带回省厅审讯室!”

  凌晨三点,广州市公安局刑侦处,秘密审讯室。

  一盏大口径的白炽灯将陈耀东那张青肿的脸照得毫无血色。他身上的花衬衫早就被扯成了一条条烂布,两只手被大号的死刑犯手铐死死焊在铁椅上。

  陆卫东换了一件省厅临时借来的中山装,右臂缠着浸血的纱布,手里夹着一根辛辣的“大前门”。

  “陈耀东,周德茂已经把你跟哈尔滨铁路局魏德海的军火线全吐干净了。魏德海借着运转处处长的权力,在发往黑河的货车皮里给你们夹带私货。”陆卫东吐出一口青烟,声音冷得像冰刺,“现在,那五十公斤‘白货’的下落,还有冰城魏德海背后的线,你交代,还是等我上手段?”

  陈耀东狠狠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突然咧开那嘴残缺不全的牙齿,发出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狞笑:

  “陆卫东……你以为你今晚在码头抓到老子,你就赢了?你以为我陈耀东能在广东横行五年,全靠魏德海那个只知道坐办公室的废物批车皮?!”

  陆卫东的手指在桌沿上微微一凝:“你什么意思?”

  陈耀东的身子猛地往前一凑,铁链哗啦作响,他死死锁住陆卫东的眼睛,声音压得极低,却如同在审讯室里扔下了一枚重磅炸弹:

  “那五十公斤货,早在一周前就跟着第一批军火走铁路北上了!现在,这批货就在你们黑龙江!而且我告诉你,在哈尔滨,魏德海不过是个负责干脏活的马前卒。真正能把手伸进边防、海关,甚至能把铁路公安当狗使唤的人,穿着跟你一模一样的警服!!”

  审讯室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绝对零度。

  一旁负责记录的齐亮脸色惨白,钢笔尖在纸上硬生生戳出了一个大窟窿。

  “那个人的级别,高到能让你陆卫东在松花江里神不知鬼不觉地变成一具浮尸!”陈耀东眼里的凶光伴随着癫狂的狞笑,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异常诡异,“怎么样,陆组长?这个料,够不够换我陈耀东在北方免掉一记枪子儿的?!”

  陆卫东死死盯着陈耀东,手指关节因为极度的愤怒与惊骇而捏得“吧嗒”作响。

  公安系统内部,有级别远超魏德海的巨伞!那批五十公斤的海洛因,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运进了黑龙江!

  这场从1985年白毛风里打响的惊天巨案,其背后隐藏的血色黑幕,远比特案组预想的还要庞大、还要深不可测。这张黑网,正在跨越半个中国,朝着冰城哈尔滨狠狠罩了下去!

  “齐亮!给宋厅长发绝密电报!!”

  陆卫东猛地站起身,一把扯掉嘴里的烟头,眼神里燃起了毁天灭地的杀意:

  “让宋厅长秘密冻结魏德海的所有海外账户,动用厅长特批权限,二十四小时死死盯死铁路公安系统内,所有副厅级以上领导的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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