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书与暗流

重生1975:开局放走一个知青 / 羊四五 / 2 / 2

  “因为她怕死。”陆卫东把烟掐灭在车窗外,“魏德海倒了,他的手下树倒猢狲散,没人保护她们母女了。如果宋建平背后的人想灭口,她们就是第一个目标。”

  雷明沉默了一会儿,把油门踩得更深了。

  下午一点,齐齐哈尔铁锋区老家属院。

  这是一片红砖平房区,建于五十年代,墙皮剥落,窗户上糊着塑料布。巷子很窄,雪积了厚厚一层,没人扫。陆卫东和雷明踩着雪,找到了刘桂兰藏身的那间平房。

  门口站着两个齐市局的民警,看见陆卫东来了,敬了个礼。

  “陆组长,人在里面,一直没出来。”

  陆卫东点了点头,推门进去。

  屋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一盏煤油灯亮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坐在炕沿上,穿着一件旧棉袄,脸色蜡黄,眼睛红肿。她的身边坐着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扎着马尾辫,穿着一件蓝色的棉大衣,神情惊慌,正是魏德海的女儿。

  “刘桂兰?我是省厅特案组的陆卫东。”陆卫东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你不是要见我吗?我来了。”

  刘桂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指节发白。

  “陆组长……我……我怕……”

  “怕什么?”

  “怕他们杀人灭口。”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老魏的手下昨天突然走了,连招呼都没打。我知道,一定是上面的人知道老魏出事了,要把我们娘俩……”

  “所以你来投案,是对的。”陆卫东的声音很稳,“你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可以保证你和女儿的安全。”

  刘桂兰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了。

  “老魏在珠海和厦门开了两个账户,用的是我表弟的身份证。账户里有三百多万,都是这几年走私赚的钱。去年下半年,他开始把一部分钱转到香港,通过地下钱庄走的。具体怎么操作,我不知道,但账本在我手里。”

  “账本在哪儿?”

  刘桂兰站起身,走到炕角,掀起一块活动的砖头,从里面掏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小本子。她把本子递给陆卫东,手还在抖。

  陆卫东接过本子,翻开一看,里面密密麻麻记着日期、金额、账户名和转账方式。字迹工整,每一笔都清清楚楚。

  “还有呢?”

  “还有……”刘桂兰咬着嘴唇,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还有,老魏每次去黑河过货,都说是‘老领导’给铁路局打的招呼。那个人姓孟,是省里退下来的老领导。老魏怕他不肯帮忙,每年过年都会送他去南方过年,吃住全包,还给他儿子在深圳买了一栋别墅。”

  陆卫东的瞳孔骤然紧缩。

  “姓孟?全名叫什么?”

  “孟……孟庆山。以前是省委分管工业的副书记。”

  陆卫东把账本装进包里,站起身。

  “刘桂兰,你和你女儿跟我回哈尔滨。省厅会安排你们的安全。”

  “谢谢……谢谢陆组长……”刘桂兰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下午四点,陆卫东带着刘桂兰母女上了回哈尔滨的火车。

  车厢里人不多,他们找了个软卧包厢,把门关上。刘桂兰缩在座位上,一直低着头,女儿靠在她肩膀上,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醒着。

  雷明坐在对面,把五六式冲锋枪放在膝盖上,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陆卫东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雪原。他的脑子里在飞速运转——孟庆山,省委退下来的老领导。如果魏德海的走私线背后真的有这样的靠山,那这个案子的性质和规模,就要重新评估了。

  火车在雪夜里狂奔,朝着哈尔滨的方向。

  晚上七点,省公安厅。

  宋建民还没有下班,办公室的灯亮着。陆卫东推门进去,把账本和刘桂兰的口供放在桌上。

  “厅长,魏德海的老婆交代了。珠海和厦门两个账户,三百多万赃款。还有,魏德海每次去黑河过货,都是一个姓孟的退下来的老领导给铁路局打的招呼。”

  宋建民翻开账本,一页一页地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沉,手指微微发抖。

  “孟庆山。”

  “厅长认识他?”

  “省委的老领导,退了三年了。他在位的时候分管工业,跟铁路局、物资局的关系都很深。”宋建民合上账本,抬起头看着陆卫东,“如果这条线查实,就不是省厅能处理的范围了。要上报省委,甚至中央。”

  “我知道。但查还是要查,不能因为对方级别高就缩手。”

  宋建民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查。不管牵扯到谁,一查到底。”

  陆卫东敬了个礼,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日光灯管嘶嘶的电流声。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雪还在下,细密的雪粒在路灯的光晕中飞舞,像是无数只白色的蝴蝶。

  值班室的炉火烧得正旺,铁皮壶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陆卫东走进去,从抽屉里拿出一沓信纸,拧开钢笔帽,开始写信。

  信是写给父母的。

  他写得很慢,一笔一划,像是小时候在田字格里描红。

  “爹、娘:

  见字如面。

  你们定在腊月二十五动身来哈尔滨,儿子心里高兴,也惦记。路上冷,让卫红多带几件厚衣裳。到了济南倒车,车站人多,别走散了。

  哈尔滨这边雪大,但屋里暖和。儿子的胳膊受了点小伤,不碍事,娘别惦记。

  今年过年,志远在研究所回不来,志刚在海上也回不来,家里只有秀兰、秀芳和志平。你们来了,家里就热闹了。

  秀芳今年高二,学习紧,天天写作业到半夜。志平上初一,个头蹿得快,快赶上他姐了。秀兰在北京念书,腊月二十才能到家。到时候你们好好看看这几个孩子。

  别的没什么。路上注意安全,别省着,该吃吃该喝喝。

  儿:卫东

  1985年12月17日”

  他把信折好,装进信封,贴上邮票,准备明天一早寄出去。

  信封上写的是老家的地址——山东省黄县诸由观镇。那个他出生、长大的地方,那个有爹娘、有老屋、有村口老槐树的地方。

  他站起来,把信封揣进兜里,关灯,锁门,走出办公楼。

  雪停了。

  院子里的雪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咯吱咯吱响。远处的天空泛起一抹灰白,是城市的灯火映上去的。

  他走到自行车棚,推出那辆二八大杠,跨上去,沿着积雪的路面往家骑。

  路灯昏黄,把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他想,等爹娘来了,带他们去松花江边看看。虽说江面冻得结实,没什么好看的,但爹娘没来过哈尔滨,总得四处转转。

  他还想,等开春了,志远的项目告一段落,老二也从海上回来了,一家人好好吃顿团圆饭。到时候,把沈老师和苏玉也请来,两家人凑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前世的他,没有机会在父母跟前尽孝。这一世,他要把这份亏欠,一点一点地补回来。

  他加快了蹬车的速度,车轮在雪地上碾出两道细细的痕迹,朝着家的方向延

章节导航

猜你喜欢

重生女配猛撞男主性癖(1v1 H)

作者:篱鹿鹿 / 历史军事

海棠书屋提供(篱鹿鹿)大神最新作品《重生女配猛撞男主性癖(1v1 H)》新书最新章节全文免费阅读,重生女配猛撞男主性癖(1v1 H)txt下载,重生女配猛撞男主性癖(1v1 H)耽美文吧,重生女配猛撞男主性癖(1v1 H)无弹窗!本站最新最快更新重生女配猛撞男主性癖(1v1 H)最新章节。

首辅大人最宠妻

作者:苏芷 / 历史军事

海棠书屋提供(苏芷)大神最新作品《首辅大人最宠妻》新书最新章节全文免费阅读,首辅大人最宠妻txt下载,首辅大人最宠妻耽美文吧,首辅大人最宠妻无弹窗!本站最新最快更新首辅大人最宠妻最新章节。

你一个胖子当什么警察

作者:杨小东 / 历史军事

胖子田平安在大胃王比赛中意外身亡,却离奇重生到三十几年前的平行世界。在这里,他依旧是那个刑警队里的实习生,而他的美女搭档刘婷婷正面临着被贼王刺杀的命运,他的双亲也将遭遇不幸。面对如此险境,身为吃货一枚的田平安,如何凭借一己之力扭转乾坤,救下至亲与挚友?他决定耍点小聪明来拖延时间,磨洋工,破小案,利用这些打个时间差,避免与贼王遭遇。然而,事与愿违!他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在随后破获的一系列复杂案件的过程

士兵突击之天道酬勤

作者:闹瓜子嗡嗡的 / 历史军事

《士兵突击之天道酬勤》 叶飞在一次聚会之后,醉酒穿越进入士兵突击的世界,成为一名和许三多一起刚入伍的新兵,却没了前世的热血与奋斗,总是想躺平,早日离开部队。可是叶飞在自己坚持与努力1.0版的忽悠下,逐渐找回了自己曾经丢失的热血青春,完成了属于自己的士兵突击…… 交流群805338790,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进来交流一下

政哥以六城为礼,我灭六国报之

作者:烟雨西瓜 / 历史军事

公孙劫一朝穿越战国,成为赵国贵族。与尚在邯郸为质,备受欺辱的嬴政交好。他知晓历史走向,却因救命之恩帮助赵国连败秦军。却没想到昏聩的赵王听信郭开谗言,认为公孙劫通敌叛国。将他贬为庶民,软禁于邯郸!恰逢嬴政得到消息,立即派遣使臣入赵。以六座城池为礼,换取公孙劫入秦。不是说我投秦吗?好,那我就如你所愿!从此,我就是六国的劫!那年风雪,公孙劫白衣胜雪,孤身入秦。嬴政不顾群臣阻拦,亲自出函谷三十里,请公孙劫

三国:开局截胡关羽,割据一方

作者:星星之云 / 历史军事

(争霸.统一.爽文.后宫.强势碾压)   穿越三国,成为落魄的汉室宗亲,开局截胡关羽张飞,结拜为兄弟。   为了在这乱世之中活下去,选择参军,历经磨难,披荆斩棘,平定黄巾,封侯拜将,割据一方,招揽文臣武将,操练精锐之师,手握天下权,醉卧美人膝,坐看风云变动。   待时机到来,携数万铁骑,马踏山河,气吞万里如虎,扫尽天下枭雄,一统江山,三造大汉,汉室永传。

第一万次重生

作者:方夜白 / 历史军事

身患绝症的陈洛在度过了生命的最后三个月后,发现自己重生在了确证癌症的那一天。 欣喜若狂的陈洛却发现过了三个月后,他依然死于癌症。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再次重生在了确诊癌症的2019年的元旦。 直到如今..

孔门学渣

作者:我说那个谁 / 历史军事

《孔门学渣》 乐歌穿越重生到一个傻子身上,他想改变形象,却被人当成傻子。已经习惯了的他,觉得并没有什么不好。 老子说他是:大智若愚。 孔子说他是:粪土之墙不可杇也。 子路说他:力气大、剑法好、对我脾气! 子贡说他:你要是个商人,绝对奸商一个。 颜回说他:什么都懂…… 师娘亓官氏说:唉!他就是个长不大的淘气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