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线

　　"马秀兰还说了什么？"

　　"她还说，那个女人的头发颜色比养生堂里大多数学员的头发颜色浅，像是很流行的那种染发，她站在大厅里的时候比周围的布局高出一截，像是被带过来的位置和她们不在同一个高度上。"

　　齐亮和雷明那边的工作也在同步推进。技术科在北郊砖厂的那处异常痕迹完成了初步清理。齐亮在当天傍晚打了电话回来，没有在电话里说细节，只说了一句："有新的发现。建议你尽快过来看一下。"陆卫东没有追问什么新的发现，只问了一句："位置和第一批的距离有多远？"齐亮说："相隔大约三十米。覆盖方式不同，但判断是同一个时期处理的。"

　　陆卫东挂了电话，没有立刻动身。他站在桌前，把齐亮电话里提到的"覆盖方式不同"这几个字又过了一遍，然后拿起外套，往门外走去。

　　到了北郊，天已经快黑了。齐亮正蹲在仓库侧面一处土坡边缘，面前的地面已经清理出大约一平方米的区域。覆盖层比第一批浅，土壤和周围的区分不够明显，但齐亮找到了一个可以确认的边界点。

　　"这处位置不深，覆盖层厚度不超过十厘米。土壤的密度比周边低，像是被翻过之后回填的。没有明显的压实痕迹，放置的时间应该比第一批晚，但不会相差太久。"齐亮说。

　　他伸手拨开最后一层表土，露出下面的布料边缘。颜色和第一批不同，更浅，像是浅灰或米白色，被土壤浸染后已经变得暗淡。齐亮没有扯动那片布，只在布料边缘停留了一下就收了手，像在确认它的位置与地面的夹角是否与他记录中的描述相符。

　　"你的判断是什么？"陆卫东问。

　　"如果那片布料的边界和覆盖层的范围对得上，那下面应该还有东西。"

　　"今晚能完成清理吗？"

　　"要等光线条件稳定才能继续。"齐亮看了一眼天色，"可能需要再多一天。"

　　"好。明天继续。"

　　当天晚上，陆卫东回到办公室，把这一天各条线的进展汇总在一张纸上。赵雷带回的学员描述、林子栋确认的吉普车停留位置、齐亮的现场进展——三条线在同一张纸上各自延伸，还没有交汇，但已经在向同一个方向收拢。

　　他在纸张底部加了一行备注："第一批与第二批之间间隔约三到四周。第二批覆盖方式不同，说明他在调整方法。他也在学习。"

　　然后他把那张纸叠好，放进抽屉里，没有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