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问
“如今重新为萧大侠清了一遍毒血，暂时应当是无碍了。”
“只是不知午间能否转醒，若是不能醒，我们便再喂一次药。”
“只要不发高热，便先按计划转移回福家，之后再观察萧大侠的情况。”
小燕子站在一旁，心里又惊又急，但她也知道苏姨和柳娘的安排是最妥当的。
她咬了咬嘴唇，压下心头的慌乱，点了点头道，“好，那我在这儿再观察一会儿。”
柳娘便道，“那我去熬药，药拿来了，你便给萧大侠喂下。”
说罢，她便转身快步出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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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午时，日光透过刑部大堂的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几道明晃晃的光柱。
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浮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木料和墨汁混合的气味。
尔康从乾清宫出来后，便直接赶往刑部，刺客们也随之被他手下的侍卫押到了刑部。
尔康踏入大堂时，第一次正式与当值的富察明朗见了面。
这位刑部右侍郎显然一夜未眠，面色灰败，眼下挂着两团浓重的青黑，官袍上还带着昨夜奔波时沾染的尘土褶皱，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
但他见到尔康时，眼中仍是亮了一亮，快步迎上前来，拱了拱手，语气客气中带着几分热切。
“福统领，此番多亏了你，才将那些刺客擒获。”
“昨夜本官带人搜了一夜，竟是一无所获，惭愧。”
尔康也拱手回礼，语气谦逊而不失沉稳，“富察大人言重了。”
“是不是同一拨人还不一定呢。”
“此番前来，正是奉旨与大人及内务府协同审理此案，还望大人多多指点。”
富察明朗连连摆手，“指点不敢当。”
“福统领能来协办，本官求之不得。”
【不像福尔泰......昨天不当值，今天又没来......】
【现在皇上给你这个福尔泰的大哥弄刑部来了，也算是弥补了我这彻夜的苦熬。】
【正好帮我审审犯人。】
富察明朗勾起大大的嘴角，笑容更加灿烂，“这案子如今有了突破口，你我齐心协力，定能查个水落石出。”
两人相视点头，各自落座。
堂外的日光斜斜照进来，将两人面前的案几照得明晃晃的。
刑部大牢深处，阴暗潮湿，几盏油灯在墙壁上投下昏黄的光晕，将那些被绑在刑柱上的刺客的身影拉得扭曲、狰狞。
他们身上已布满了血痕，显然在此之前已经受过一轮刑讯，却始终没有松口。
但当尔康踏入牢房的那一刻，几名刺客的表情明显发生了变化。
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尔康身上，那种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审问者，反倒像是一直在等着他来。
尔康在审讯桌前站定，目光沉冷地扫过那几名刺客，最终落在为首的刺客头目脸上。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有一种与平日温文尔雅的形象完全不符合的压迫感。
“说吧，幕后指使你们的人是谁？你们的计划是什么？”
“从头到尾，从实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