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尔泰的纸条

眼看天色将暗未暗，苏姨走到小燕子身边，低声道。

　　“二少夫人，不能再等了。”

　　“您还是随柳娘去换一套衣服吧，咱们得准备起身回福家了。”

　　“暗卫们也要开始转移了，再拖下去恐生变故。”

　　“像昨夜那样再遇袭，就不好了。”

　　小燕子看了一眼榻上依旧昏迷不醒的萧剑，又看了看窗外那片正在缓缓暗淡下去的天色，终于咬了咬牙，点了点头。

　　“好。”

　　苏姨见她应下，便接手替她守在萧剑榻前。

　　柳娘则走过来，轻声道，“二少夫人，随我来吧。”

　　柳娘早已备好了一套干净的衣裳，热水也有镖师提前打好，一切都准备得妥妥当当。

　　小燕子跟着柳娘进了她的房间，便洗漱更衣，动作很快。

　　没一会儿，小燕子便洗漱完毕，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裳。

　　那是柳娘备好的衣物，虽是素色，却干净利落，穿在她身上倒也合身。

　　柳娘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笑着道，“没想到二少夫人穿我的衣裳，倒也刚合适呢。”

　　小燕子低头看了看自己，也笑了笑，“是呢，我跟柳娘身形还是有些像的。”

　　两人说着话，柳娘拉着她在外间的梳妆镜前坐下，道，“这镖局里也没有个婢女，我来给二少夫人梳个头吧。”

　　小燕子点了点头，顺从地坐下。

　　柳娘便拿起干布巾，先替她将还有些潮意的头发快速擦干，又拿起梳子，一边给她梳理着长发，一边低声道。

　　“今夜转移之前，我们这样安排，二少夫人随我们从镖局直接回福家。”

　　“暗卫们则从云裳坊那边的暗道走，不与咱们同路，以免引人注目。”

　　小燕子乖巧地点了点头，应道，“嗯，好，这样安排很妥当。”

　　柳娘手上的动作不停，一边替她梳理着发丝，一边又道，“他们等到了茶庄那边，严先生会用信鸽与二少爷联络。”

　　“二少夫人若是有什么话想对二少爷说，一会儿等头发擦干了，便可以写下来。”

　　“届时让严先生一并带去茶庄，装进绑在信鸽脚上的信筒里，一同传过去。”

　　她顿了顿，又道，“往后云裳坊那边也要关门了，不再经营了。”

　　“只留他们几人在城中，终究是危险的。”

　　小燕子听了，目光落在镜中自己那张略显疲惫的脸上，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

　　“好，我一会儿便写。”

　　擦干头发后，柳娘便将梳妆台这片区域单独留给了小燕子。

　　又给她备好了一支小楷笔和一张裁好的小纸条，便轻手轻脚地退到了一旁，没有再打扰她。

　　她自己则转身去收拾行头了，主要是那些瓶瓶罐罐的易容工具和几样要紧的材料，一一仔细收进包袱里。

　　小燕子坐在镜前，握着那支小楷笔，对着那张空白的小纸条沉默了好一会儿。

　　烛火轻轻跳动，将她的侧影投在墙上。

　　她想了片刻，终于落下笔，写了几个字。

　　字迹虽算不上多么工整漂亮，却比从前好了太多，一笔一划间都绕着她对尔泰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