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里逃生

　　赤血跑得飞快，乌瑟骑在瑞肯背上，紧紧跟在赤血旁边，十二名狼骑兵散在两翼。

　　王朔趴在赤血背上，眼睛紧闭，脸色白得像纸，恶魔形态被打解体后，伤口还在渗血，暗红色的血液顺着赤血的鬃毛往下淌，滴在路上，像一串省略号。

　　乌瑟时不时侧头看一眼王朔，看他还有没有呼吸，每一次，都能看见那微弱的起伏，心里就踏实一点。

　　太阳从东边的地平线上挣扎着爬出来，把整片旷野染成了暖色，远处的黑鸦领轮廓渐渐清晰，城墙、塔楼、龙鹰之巢，还有那面在晨风里飘着的龙威军旗。

　　城门开着，吊桥放下来了，伊森站在城门口，看见那支从晨光里冲出来的队伍，看见赤血背上那个趴着的身影，脸色骤变，快步迎上来。

　　赤血在城门口停下，乌瑟翻身下狼，一把扶住王朔，王朔的身体软得像一摊泥，眼睛闭着，呼吸微弱。

　　乌瑟把他从马背上接下来，抱在怀里，往城里跑。

　　“医疗所！快叫因维奇！”伊森在后面喊，声音都变了调，卫兵们让开一条路，有人跑去叫因维奇，有人跑去拿担架，有人站在城门口，看着乌瑟抱着王朔跑过广场，不知道该干什么。

　　医疗所的门被一脚踢开。

　　因维奇正在整理药材，听见动静转过身，手里的药罐差点掉在地上，但看到乌瑟怀中的王朔后，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快，放床上！”他指着最里面那张铺着白布的床。

　　乌瑟把王朔轻轻放下，退到一边，因维奇快步走过来，掀开王朔身上那件铠甲，检查伤口，他的眉头越皱越紧，手指在王朔的胸口按了按，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然后转身去药柜里拿药。

　　莉雅娜从门外冲进来，跑到床前，看着王朔那张白得像纸的脸。

　　“因维奇医师，他……”

　　因维奇打断她，把一瓶深绿色的药剂递给莉雅娜，“喂他喝下去。”

　　莉雅娜接过药剂，一手托着王朔的后颈，一手把瓶口凑到他嘴边，药剂一点一点地灌进去，王朔的喉咙动了一下，咽下去了。

　　莉雅娜把空瓶放在床边，用袖子擦了擦王朔嘴角的药渍，坐在床沿，把王朔的手握在掌心里。

　　因维奇又拿了几瓶药膏和绷带过来，开始处理王朔身上的伤口。

　　胸口的伤最重，那道被魔法轰出来的伤口还没完全愈合，中间还在不断渗血，因维奇用药膏敷上，再用绷带缠紧，一圈一圈。

　　左臂的骨头断了，但没有错位，因维奇用夹板固定住，再用绷带吊在脖子上。腿上的伤轻一些，只是皮肉伤，敷了药膏，缠了绷带。

　　莉雅娜一直坐在床边，握着王朔的手，目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没有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