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开往伦蒂尼姆（三）

“你们知道每节车厢的门都被焊死了吗？”号角的语速有些快，“如果列车不停下，暴力破门可能导致安全事故！再往前开，就要离开小丘郡，进入荒原，那时候疏散乘客都会变得困难——”

　　“……中尉，焊死车门正是上校的命令。”军官踌躇了一下，还是回答道。

　　听到车厢门是维多利亚军队封死的，风笛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但号角却不怎么吃惊——她已经想到，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到这件事、并得到铁路局的完全配合的，只能是军队。

　　但号角无论如何都想不通他们的动机：“为什么？”

　　“……抱歉，我不能透露军事情报。”军官说。

　　“可否告知您的姓名和番号？”号角的语气冷下来。

　　“……凯利，”军官：“凯利上尉。”

　　“如果你想把谁送上军事法庭，就冲我来好了，斯卡曼德罗斯。”一个冷峻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号角转过身，看清来人肩章上的军衔：“您就是上尉说的‘上校’了？我无意用‘斯卡曼德罗斯’这个姓氏威胁任何人，但你们违反了维多利亚公共安全法，这是毋庸置疑的。”

　　“汉密尔顿上校。”来人简短地自我介绍，“我可以跟你分享一点情报：‘鬼魂部队’混上了这趟列车，我们必须在列车上完成抓捕，避免他们进入伦蒂尼姆。这是第一优先级。”

　　号角的眉头皱起来：“无论你们要抓捕谁，都不能置平民的安危于不顾！”

　　“这趟列车上，绝大多数是塔拉人，”上校的语气有些怪异：“他们认为自己是维多利亚人吗？中尉，你想过为什么‘鬼魂部队’可以肆无忌惮地在小丘郡袭击我们的人，又能这么轻易地混上列车吗？”

　　号角沉默了一瞬，没有接这个话茬。

　　“如果你为自己的士兵着想，”她说：“就不该让他们暴露在源石泄漏的风险中。”

　　“我们是维多利亚军人。我们宣誓为祖国而战，不惧承担风险。”汉密尔顿上校冷冷地说，“既然调查源石制品失窃是你们的任务，那么排除风险也是你们的职责。‘鬼魂部队’同样是公共安全的威胁，如你所说，”他把号角的话还给了她，“帝国驻军有责任对危害公共安全事件进行响应。”

　　风笛忍不住插话：“可是……如果你们不想让‘鬼魂部队’进入伦蒂尼姆，只要让列车停下就好了啊！”

　　“那样他们就可以逃离，继续若无其事地隐藏在塔拉人中间——我们要在列车上实施抓捕，”汉密尔顿上校强调，“他们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这是第一优先级。”

　　……

　　9号车14包厢。

　　暮落默默地摸了牌，听着不明就里的塔拉诗人渐渐忘记了身旁坐着“高危感染者”的风险，再次忍不住加入了编排剧情的行列——显然他从未听过这个剧团的恐怖传说，也不知道出自酒神之口的剧情里蕴含“操纵”的力量：

　　“当人们忙于搜寻人群中的感染者时，却不知道真正的危机隐藏在……呃……”他实在编不下去了：“隐藏在哪呢？”

　　暮落拈着一张牌，无辜地跟他对视：你问我？

　　酒神用吟唱的语调接了下去：“阴影中生长出爪牙，侦探从千里之外嗅到命运的安排。”

　　剧作家翻译：“我们要向博士汇报。”